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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凝系着素色的围裙，将最后一碗莲子羹放在桌上，额角还带着细密的薄汗，脸上却漾着柔和的笑意：“好了，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她特意多放了些冰糖，想着清辞正是贪甜的年纪，又怕太腻，加了些去燥的百合，火候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莲子炖得粉糯，入口即化。
欧阳清辞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气送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莲子的软糯、百合的爽口与冰糖的甘醇完美融合，暖意在喉咙里缓缓流淌，熨帖得让人心头发颤。
“娘，太好吃了！比厨房做的还香！”
他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大勺，含糊不清地称赞道，嘴角还沾了点糖水，像只偷吃到蜜的小猫。
苏婉凝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她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欧阳芷兰坐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俩亲昵的互动，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她也舀了一勺莲子羹，细细品味着，故意拖长了语调：“啧啧，这莲子羹怕是放了‘偏心糖’吧？我以前怎么没见姐姐对我这么上心过？”
苏婉凝瞪了她一眼，脸上却泛起淡淡的红晕：“就你话多。”
嘴上这么说，却往欧阳芷兰碗里多盛了些莲子，“快吃你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姐姐疼我。”
欧阳芷兰笑得眉眼弯弯，凑到碗边吸了口糖水，满足地喟叹一声，“不过说真的，姐姐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清辞以后可有口福了。”
她说着，朝欧阳清辞挤了挤眼睛，眼底满是促狭。
欧阳清辞会意，笑着接话：“那是自然，娘做的什么都好吃。以后要是天天能吃到娘做的莲子羹就好了。”
“你当莲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苏婉凝嗔了他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只要你乖乖练功，用心修行，别说莲子羹，就是龙肝凤髓，娘也想办法给你弄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什么时候起，她对这孩子的纵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欧阳清辞心里一暖，看着母亲眼角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平凡的清晨比任何功法突破都要珍贵。他往苏婉凝碗里夹了颗最大的莲子：“娘也吃，您昨天刚突破，得多补补。”
苏婉凝看着碗里圆润的莲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慢慢吃着，眼角的余光瞥见芷兰正对着她挤眉弄眼，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躲闪。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清脆的勺碗碰撞声、偶尔响起的轻笑、空气中弥漫的甜香，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调笑，也没有说破那份悄然变化的情愫，可彼此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这莲子羹里的暖意，无声无息，却浸润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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