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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心中那座高墙早已经有了裂缝，也就随着他去了。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县医院的护士阿依古丽结婚。
疫情期间，我们曾在一个隔离病区并肩作战，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她特意送来了请柬，热情地邀请我和留在新疆的同事们去参加她的婚礼。
贺闻洲自然也跟着去了。
婚礼在当地的一家宴会厅举行，极具民族特色的音乐欢快热烈，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大家围着长桌坐下，新郎新娘穿着华丽的民族服饰，在人群中央翩翩起舞。
气氛被推向了高潮，不少宾客也被拉进舞池。
我原本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吃着水果，却被热情的阿依古丽一把拉了起来。
“念初，一起来跳舞呀！”
我有些局促地摆手拒绝，但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我被推搡着到了场地中央。
就在我手足无措差点绊倒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
我一抬头，撞进了贺闻洲深邃的眼眸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过来了，今天他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大衣，里面是柔软的浅灰色毛衣，整个人显得格外英挺。
“我陪你。”
在欢快的鼓点中，他牵着我的手，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旋转和步伐，却让我的心跳彻底失去了频率。
他的掌心很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我的皮肤上。
带着我的皮肤逐渐升温。
从冷战开始，我已经不记得我和贺闻洲有多久没有过这种不隔着防护服的肢体触碰了。
以至于如此正常的动作，我却有些敏感地耳尖泛红。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和欢笑声，我看着贺闻洲专注看向我的眼神，几乎要忘却一切。
直到音乐停下来，我才回过神，放开他的手。
婚礼一直持续到深夜。
宴会厅里有些闷热，我找了个借口走到外面的露台上透气。
新疆的夜空澄澈深邃，繁星点点，仿佛触手可及。
冷风吹过，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大衣就披在了我的肩上。
贺闻洲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靠在栏杆上。
“里面太闷了？”
我点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雪松香。
我们看着远处的星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让人窒息。
良久，贺闻洲打破了沉默。
“今天看到阿依古丽结婚，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结婚的时候。”
我转头看他。
他看着夜空，声音有些低：“那时候我刚升副主任，婚礼筹备几乎都是你一个人在忙。”
“我连婚纱照都是抽空去拍的，到了现场还接了两个会诊电话。”
我收回视线，那确实是我心底的一根刺。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可真不是人。”
“我总是不注重那些时刻，总觉得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那些仪式感以后随时可以补。”
“但我忘了，等待本身就是在消耗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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