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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陰鷙九千歲的病弱美人35宮宴那日，雪下得比往時都大。
“我不想去。”
秦樂撇撇嘴，小聲嘟囔。
蕭淮正在給秦樂系紐扣的手指一頓，而後收回手，輕輕拍了拍他的發頂:
“那便不去。”
“真的？”秦樂訝異，“可是皇帝連送了三道聖旨，點名要我去。”
“呵，”蕭淮輕笑著捏捏秦樂的臉頰，“在上京，本座的話比皇帝管用。不想去就在家裡，我讓李福全和蘇雲陪著你。”
“這樣你不就一個人了？”秦樂的臉皺起來，“我不想你一個人去。這次宮宴肯定很危險，那皇帝沒安好心，你一個人去了肯定受欺負，我要陪著你！”
蕭淮怔愣了一瞬，他萬萬沒想到，他一個人懼鬼怖的九千歲竟然也有像個孩童一樣被人擔心受欺負的一天。
“好，那便陪著，”蕭淮面色柔和，“總歸我會護你周全。”
“哼，說不定是我保護你呢。”
秦樂不服氣的出聲。
皇家宴席擺在長樂殿。
秦樂被蕭淮推著走進去時，滿殿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有嫉恨的，有畏懼的，也有暗暗打量的。
秦樂從前怕這樣的場面，可如今被蕭淮牽著，竟覺得那些目光也沒那麼可怕了。
主位上，蕭冕龍袍加身，正身高坐，卻坐得並不安穩。
他今年不過二十齣頭，當初被蕭淮扶上皇位時還是個半大少年，如今幾年過去，非但沒能長出一絲帝王威儀，反倒被蕭淮壓得愈發畏縮。
此刻見蕭淮入殿，他擱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隨即又強撐著直起脊背，擠出個笑來。
“九千歲來了。”蕭冕的聲音在殿中響起，比平日略高了些，帶著一股刻意表現出來的從容，“朕還以為九千歲要事纏身，來不了了呢。”
蕭淮攜著秦樂在主位左下手落座，動作從容。
他今日穿了件暗紫錦袍，腰間玉帶束得利落，周身氣度並不張揚，可那雙眼往殿中一掃，便讓幾個原本竊竊私語的官員噤了聲。
“畢竟聖旨跟不要錢似的往本座府裡送，本座要是不來，不知道還要浪費多少絹帛。”
如此不留情面，令蕭冕快要綳不住臉上的神情。
“朕倒不知九千歲何時開始變得如此節儉了？”
“還得多虧了皇帝，如此無能，讓本座不得不未雨綢繆。”
“你！”
蕭冕顯然沒有蕭淮的攻擊力，短短幾句話就被氣得半死。
他坐在龍椅上，雙手死死抓住扶手，劇烈深呼吸幾下，才勉強將那怒火壓制住，接著將視線轉移到蕭淮身邊偷笑的秦樂身上。
“這位便是秦小公子？果真是……清秀妙人，難怪九千歲走哪兒帶哪兒。”
這話裡的輕佻之意不加掩飾。
殿中靜了一瞬，幾個膽子大的官員偷眼去瞧蕭淮面色。
秦樂指尖微微收緊，正準備開口，卻被蕭淮在桌下輕輕握住。
蕭淮偏過頭，目光落在秦樂臉上，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本座的人，自然是天資卓絕，舉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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