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有点漫长。n 静安陪着冬儿在医院里度过。n 冬儿的衣服裤子都脏了，母亲去静安家里取来，又带了被子，怕静安在医院陪床冻着。n 静安给冬儿换上干净衣服，她让母亲陪着冬儿，她拿着冬儿的衣服，到水房去洗。n 水房里有一股烟味，有个男人站在窗前抽烟。n 窗户打开了，但是，烟味都被窗口的风，又吹回到水房里。n 静安也没看他，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落在盆子里，她看着水流，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事。n 这一天她太累了，想坐下休息，但没有椅子给她。想躺下睡一觉，但没有床给她。n 不知道冬儿明天能不能彻底清醒，还有，跟九光争夺女儿的抚养权，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n 很多事情，千头万绪，让她很疲惫。她靠在门框上，默默地看着水流，落在冬儿的衣服上。n 窗前的男人，听到水声，他回过头，看到静安站在门口，他以为静安讨厌他抽烟，才没有走进来。n 男人掐了烟，伸手关上窗户。n 男人回头说：“抱歉——”n 静安淡淡地说：“没事儿，抽你的。”n 男人见静安这么说，他又把窗户推开。n 手掌里的半截烟已经掐灭，他从衣兜里摸出打火机，又点燃了。n 火苗一闪，静安看清男人的脸，有点瘦削，眉毛挺黑。抽烟的时候，眼睛微微地眯着。n 静安看到烟，忽然想抽一根。n 男人只看了静安一眼，就仿佛看透了她的内心。n 男人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半截还插在烟盒里，递到静安面前。n 静安想起，过去的谁，也有这个习惯？n 男人说：“抽一根？”n 静安没有客气，伸手把烟从烟盒里抽出，叼在嘴角。n 男人把打火机递给静安。n 静安接过打火机点燃了烟，轻声地说：“谢谢。”n 水房的灯光有些幽暗，静安看到男人穿着米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藏蓝色的休闲裤。n 夹着烟的手指，手指骨节有些大，指甲有点长方形，指甲里，没有污垢，很干净。n 男人的一双眼睛，有些深邃。n 静安说：“你也是来陪护病人？”n 男人说：“我是住院——”n 随后，男人问：“你来陪护病人？”n 静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陪女儿——”n 下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无从说起。n 男人也没有问，那半截烟已经吸完，他把烟头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转身走了。n 静安走到窗前，望着黑乎乎的外面，又抽了两口烟，烟头还有半截，静安把烟头扔掉。n 独处了片刻，静安的心渐渐地安静下来。n 她走到水池旁，伸手要洗衣服，忽然发现手里攥着打火机。那是刚才男人的打火机，她忘记还给人家。n 打火机上写着“自助餐，您最好的选择——”旁边是电话号码。n 这是大安第一家自助火锅店的电话号，是火锅店发给客人的打火机。n 她扬手要把打火机扔到垃圾桶。犹豫了一下，没扔，打火机放到窗台上。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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