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的时间是周四下午，钟昱清中午回家吃饭，进门的时候安和还在厨房里做饭，他走过去倒水喝，被安和喂了两颗洗干净的樱桃，顺道把剩下那一大盆端到外面吃。
阳台上晾着刚洗过的衣服，底下摆着画架和椅子，钟昱清从客厅远远望过去一眼，发现那纸上画的是自己。
……还挺像。
不说画面的完成度有多高，至少五官和神韵都描摹得很到位，但凡见过本人的都能认出来画的是谁。
钟昱清自诩没什么艺术欣赏细胞，难得来了点儿兴致，就过去翻了翻夹在画架上的几幅画。
也不只有他，还画了些别的。
楼下的小狗，阳台的小花，邻居家的小孩，路边摊的小吃。
但画得最多的还是他。
工作的，开车的，吃饭的，笑着的——甚至那几张没有他的画上面也几乎都是和他一起出门时见到过的情景。
钟昱清沉默地看了会儿，想起安和第一次去心理诊疗所画的，那栋大门紧闭的房子。
大概还是没能走出来。
小兔子兀自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到他一个人身上。
这样不好。
钟昱清不知第几次这么想着，放下手回到客厅，拿手机查了好一会儿资料。
吃饭的时候钟昱清问安和喜不喜欢画画，安和说喜欢啊，钟昱清就说那想不想跟着老师认真学。
安和脸色顿时垮了，不大高兴地耷拉着两只兔耳朵，慢吞吞嚼着嘴里的菜。
等到都咽下去才开口，没说是因为不想出门，只说自己欠钟医生的债还没还完，也不想让钟医生再为他破费了。
“不用钱。”
钟昱清早猜到他会这么说，所以特地查了资料才来问，“现在有很多教画画的网课，一些是免费，一些是付费跟班学，你可以先试着看几期，感兴趣了再继续。”
安和咬着筷子，迟疑道：“不用面对面学？”
“嗯。”
钟昱清知道急不来，得先让安和培养出兴趣，于是耐心道，“不用见人，别人也看不见你，只能看到老师的画板和操作屏，一边看他画一边听讲解就行。”
……听着还挺简单的呢。
安和抖了抖兔耳朵，脸色也缓和了许多，说想试试。
于是吃完饭两人就坐到沙发上，钟昱清教安和用手机上网搜了几个视频，然后投屏到电视上放，画架也搬过来沙发旁边，方便安和边看边跟着动笔。
能学到多少是其次，主要想让他开拓一下视野，多接触些新事物。
安和挺直腰板认认真真地盯着电视学，钟昱清就坐在隔壁漫不经心地盯着他看。
寻常人被这么看着多少会不自在，但安和不会，只是不好意思回头看钟昱清，用两只长长的兔耳挡住自己微红的耳后根，装作没发现他在看。
但只要钟昱清一动，安和就会立刻转过来，问钟医生去哪儿。
“不去哪儿，就倒杯水喝。”
钟昱清揉揉他的后脑勺，忍不住笑道，“你学你的，专心点儿，到时间出门了我再叫你。”
今天搬家实在太累了，短短的，明天努力长点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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