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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庭审当天，我穿了大学去的。
周律师说这是策略——让法官看到我是一个在校学生，端正、正常、有条不紊。
我妈也来了，坐在我这边的旁听席。
对面坐着我爸和他的律师。
张薇没出现。
我爸看见我的第一眼，表情很复杂。
他瘦了，眼底有点乌青。
庭审过程不复杂。
对方律师的论点很简单：25岁不适合独立持有大额房产，应由父亲代管。
周律师逐一反驳——
第一，出示离婚协议，证明房产赠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第二，出示我妈的监护声明，证明法定监护人明确支持我独立管理。
第三，出示我的收入证明和完税记录——25岁，年收入超过六十万，完全具备独立理财的能力和意识。
第四，也是致命一击——出示我爸的企业征信报告、贷款担保记录、和公司财务数据。
证明他申请代管的真实目的不是“保护25岁权益”，而是试图利用房产进行抵押融资或变现。
法官听完双方陈述，问了我爸一个问题。
“原告，你目前是否有债务纠纷或经济困难？”
我爸的律师抢答：“这与本案无关——”
“有关。”法官说，“如果申请人的经济状况存在风险，法院需要评估其代管资产的可靠性。”
我爸低下了头。
“……有一些周转上的困难。”
法官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我。
“被申请人苏晚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站起来。
“法官，我只想说一句。”
“一年半以前，他们问我离婚后跟谁。我说我只要房子。他们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那是他们给我的交代。现在他想收回去。”
“我不同意。”
法庭安静了几秒。
法官宣布休庭合议。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房产维持现状，归我所有。
出了法院大门，我爸站在台阶上。
“苏晚。”
我停下来。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爸……对不起。”
我看了他三秒。
“以后别再打我的主意。”
转身走了。
我妈在车边等我。
“结束了？”
“结束了。”
她伸手想拍我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拍了。
“你比我想象的坚强多了。”
“不是坚强。是没有退路。”
她没再说什么。
我上了公交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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