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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三天后，周一早上。
全年级大会。
钱思思站在台上，手里捏着一张纸，脸色灰败。
“我……对苏晚同学造成的伤害，表示诚挚的道歉。我不应该指使他人在论坛发布不实信息……”
她的声音在发抖。
台下七百多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响。
我坐在第三排，表情平静。
陈朵在旁边握着我的手，掌心滚烫。
钱思思念完了那段话，鞠躬，下台。
经过我面前时，她没有看我。
但我看见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散会后，有人围上来。
“苏晚，你太牛了。”
“一个人硬刚她那么久。”
“你的账号我关注了！”
我点了下头，快步走了。
不需要这些。
我要的不是围观和赞美。
我要的是——
没人敢再动我。
中午，我爸打来电话。
“网上那些是你？”
“嗯。”
“你一个月赚那么多钱？”
“跟你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晚，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哪个家？你那个还是我妈那个？”
他又沉默了。
“张薇说……你那套房子如果你不住，不如租出去，租金我们帮你管——”
“不用。”
“你听我说完——”
“爸，你再提房子的事，我就在网上说你为什么离婚的。”
电话彻底安静了。
“一百五十万人看着呢。你猜他们会不会感兴趣？”
他挂了。
我放下手机。
从此以后，再没接到过他关于房子的电话。
下午，顾言在走廊上截住我。
“恭喜。”
“谢什么？”
“你赢了。”
我看着他。
“这不算赢。这只是让别人别来烦我。”
他点了下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账号公开了，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该怎么过。”
“会有很多人来找你，品牌、媒体、同学……你的生活会变。”
“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会儿。
“如果变得太烦了，可以找我。”
“为什么找你？”
“因为我在你公开之前就知道了，也没烦过你。”
这句话让我愣了两秒。
“……行。”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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