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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当晚，沈玉瑶便搬去了凝香院。
入夜不久，柳姨娘便差人送来消息，还附带一幅丫鬟画下的小像：
画上沈玉瑶安安静静临着字帖，模样乖巧。
消息传到婆母那里，婆母十分欣慰。
“你看，果然是晚卿性子太刚，换了柳姨娘，孩子何等听话。”
沈砚辞也遣人传话来，语气带着训诫：“晚卿，你多学学柳姨娘的软和手段。”
我看着传回来的消息，心中毫无波澜。
沈玉瑶最是会看人下菜碟。
上一世，只要到了父亲、祖母、姨娘面前，便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天使。
所有的蛮横与栽赃，唯独留给我这个生母。
旁人便全都归咎于我这个主母不善教养。
第二日，凝香院又传出来消息。
沈玉瑶用饭之后，依偎在柳姨娘怀中撒娇：“姨娘最疼我，不像母亲，什么都不肯依我。”
柳姨娘满心受用，到处跟人说，孩子只是惧怕正妻的威严。
府里不少下人，也跟着议论，许真是夫人太过严厉。
夜里，沈砚辞来到正院，见我正在整理府中账册，面色带着不悦。
“不过置气，何必真把玉瑶丢去姨娘院里。”
我抬眸看他：“如今她在凝香院乖巧懂事，侯爷莫非也觉得，问题全出在我身上？”
沈砚辞沉默片刻：“至少证明，孩子并非天性顽劣。”
“自然不是天性顽劣。”
我指尖摩挲账册纸页，眼底泛起寒意。
上一世我许久之后才查到真相。
婆母不在之时，柳姨娘时常悄悄哄着玉瑶。
“你母亲性子要强，最看重名声脸面。若是有什么事她不肯依你，你只管哭闹，说她苛待你。”
“满府的人都向着小孩子，到时候她怕坏了名声，什么都会顺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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