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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接下來怎麼辦？”姬螢燈問道，“要把他們平安送回去，有些難度。”
姬螢燈說話還是給自在宗留顏面了。自在宗上下總共也沒幾口人，等把所有人給送回家，要到猴年馬月。
更何況這麼多人，目標太大，出去再被盯上了，她今天的功夫算是白瞎了。
溫夢白呆住了。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光想著救人出來了，還真沒想到後面這茬。
“先讓他們在這待著吧，反正山上地方也夠，”越想越亂，溫夢白乾脆不想了，“此事你和雪案知曉便好，我先去找一趟花雨星。”
天色還早，方才蒙蒙亮，溫夢白翻進化安巷的小院，在廚房裡找到了熟睡的花雨星。
“雨星，”她伸手推了推，“我有事問你。”
“什麼事？”花雨星睡眼朦朧，打了個哈欠，“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溫夢白默默把貨郎的煙管遞了上去：“這個有來頭麼？”
煙管還殘餘著淡淡的煙草味，花雨星湊到鼻尖嗅了兩下，搖了搖頭。
“裡面就是尋常的煙草，沒什麼特別的，”他來回看了幾轉，“倒是這煙管的材質看著稀奇。”
貨郎的煙管造型古樸，是發銹了的銅色，掂在手裡沉甸甸的。
花雨星用煙管在桌沿邊輕輕敲了幾下：“聽上去像是木頭做的。”
如果說操縱人偶的不是裡面的煙草，那就是這煙管本身了。
木頭做的煙管……木頭做的……等等，蒔花館裡的人偶好像也是木頭做的。
溫夢白一敲手心，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東西來：“你再瞅瞅這兩個。”
眼前猛地多了一個人形，花雨星被嚇得從床榻上跳了起來。
“溫少俠！你怎麼什麼都往儲物戒裡塞？”
“我也就順手一塞，誰知道真能塞進去，”溫夢白摸了摸鼻子，“不過這應該也不是人了。”
畢竟儲物戒裝不了活物，能被裝進去，大概率已經被煉化成器具一般的東西了。
人偶自從重見天日，視線就直直地盯著花雨星手中的煙管，眼睛一眨不眨，直看得花雨星心中發怵。
他哆哆嗦嗦想將煙管遞迴去，卻聽見咯吱咯吱的轉動聲：人偶的頭足足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花雨星：……
看他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溫夢白將煙管重新收回儲物戒裡，人偶這才徹底不動了。
花雨星視死如歸地伸出手，白皙的指尖平穩地在人偶的手腕上著陸。
“沒有活人的體征，”涉及到擅長的領域，花雨星平靜了許多，“確實已經稱不上是人了。”
人偶的皮膚有著常人一般的光澤，甚至還要細膩些許，然而卻沒有脈搏、沒有呼吸，就如同行屍走肉。
想到這，花雨星的心底油然而生淡淡的悲哀，連帶著看向人偶的眼神都輕輕的，多了幾分憐惜。
“這樣說，孫小姐還算是活著，起碼身體是活人的身體。”
溫夢白想起花雨星之前說孫芮涵“脈象康健”。
那真是奇了怪了，如果現在的孫芮涵不是人偶，那她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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