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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妈妈趴在地上。
她的她神智全乱了，脖子却还硬撑着往前伸，
盯着两米外那块冒烟的遥控器外壳。
“法宝……我的遥控器……”
她两只手抠着地砖缝，拖着身子一寸一寸往前挪。
指甲翻了，在地板上蹭出一道道暗红的血印子，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知微……别怕……妈给你改……改回最好的路子……”
我跨过她伸出来的胳膊，弯腰从那堆焦灰里捡起那个塑料方块。
“别碰它！”
妈妈嚎了一嗓子，扑上来抱住我的脚踝
她手上没半点力气，抓着我裤脚的手指直打颤。
以前撕我录取通知书、撕我裙子的时候，她手劲大得很。
我没去踢她，把手里的遥控器举过头顶。
“不能砸啊……砸了你就全毁了……”
她仰着头，整张脸皱成一团，声音发虚。
我没搭理，手上使劲，把东西对着墙根的踢脚线死死掼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塑料壳当场碎成七八瓣，
里面的细铜丝和电容蹦得满地乱滚。
妈妈手一松，整个人瘫在地上。
我抬起鞋底，对着地上的绿色电路板踩下去。
踩碎了。
又碾了两下。
塑料和铜皮在鞋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电容、小齿轮、还有那个按键，全被踩烂在地板的灰泥里。
最后一丝微弱的火星灭了。
屋里没了动静。
妈妈趴在那儿，两只手在灰堆里胡乱抓挠，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碎渣上。
“碎了……全碎了……长不大了……”
她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这几个字，瞳孔散着，连我是谁都认不出了。
我没再看她，走过去抓住窗帘边，哗啦一声拉开。
外头的太阳升起来了，光线照进屋里，照在脸上有点发烫。
我眨了眨发涩的眼皮，迈步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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