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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证据呢?”
“赵秀兰三年前死了,心梗。但她留了一封信,寄给了她女儿。信里写了当年的经过——沈伯涛给了她五十万,让她把沈慕华刚出生的女儿带出医院,送到乡下。”
“信在哪?”
“在赵秀兰的女儿手里。她叫赵小曼,在B市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你没拿到?”
“我不需要那封信。”顾霆琛看着我,“你需要。”
我沉默了很久。
三十三年。
沈慕华找了三十三年。
沈伯远愧疚了三十三年。
而始作俑者就在身边,坐在客厅里喝茶,在饭桌上笑着叫“嫂子”,在背后捅刀子分家产。
“沈伯涛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十三年前,沈家的老爷子还在。老爷子立了规矩——长房长女出生,家族信托的大头归长房。沈伯涛是二房,如果你顺利出生、顺利长大,二房能分到的越来越少。”
“所以他让我消失。”
“对。你消失之后,沈慕华精神崩溃,沈伯远无心经营,二房趁机拿到了集团三成的股权。后来领养了沈玉婷,本来是为了安抚沈慕华——但沈玉婷进了沈家之后,逐渐跟沈伯涛走得很近。”
“沈玉婷知道这件事吗?”
“不确定。但她跟沈伯涛的关系比你想象得深。沈伯涛每年给她单独打两次款,走的是私人账户,金额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利益交换。”
“沈玉婷需要沈伯涛在董事会的投票权,沈伯涛需要沈玉婷在沈伯远身边做耳目。”
“各取所需。”
“对。”
我站起来。
“赵小曼的地址给我。”
顾霆琛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到我手机上。
“你打算怎么做?”
“先拿到信。然后——”
我看着窗外。
“让三十三年前的账,一笔一笔清。”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你确定?”
“我确定。”
顾霆琛站起来。
“苏晚棠。”
“嗯?”
“沈伯涛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
“谁?”
“查清楚之前,我不能说。但你小心——这个人的能量,比沈伯涛大得多。”
他走了。
我坐了五分钟,起身去了机场。
B市。
三个小时的航程。
落地后直接打车去了赵小曼工作的超市。
超市不大,在一条老旧的商业街上。
我走进去的时候,赵小曼正在收银台扫码。
三十来岁,瘦小,眼角有细纹,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25岁。
我在她对面排了队。
轮到我的时候,我只买了一瓶矿泉水。
“三块。”她说。
“赵小曼?”
她抬头,警惕地看着我。
“你谁?”
“我叫苏晚棠。三十三年前,你妈妈赵秀兰从A市妇产医院抱走了一个婴儿。”
赵小曼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手里的扫码枪掉在地上。
“那个婴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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