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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二十七章
季榆看着弟弟气愤又憋屈的表情,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用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饭,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一会我把学费转给你。这个月我太忙了,忘记给爸打钱,是我的疏忽。”
吴虎听他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季凯松了口气,心情好了许多,垂下眼帘继续说道:“还有个事儿,爸在电话里说他最近胸口有点疼,想让你回去看看他。”
季榆拿着筷子的手指攥紧了,一想起回老家,他就想到封建的小县城里面,父亲的冷漠和市侩,街坊邻居审视的目光,藏在背后的议论声和暗处的窃窃私语,顿时食欲全无,放下筷子拿起汤碗勉强喝了口汤。
“马上要到十一了,工作会有点忙,等过了这阵再说吧。”季榆淡淡地搪塞道。
不知道戳中了季凯哪一点,他突然站起身,大声吼道:“你总是这样糊弄过去!你说说离开家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你一共回去过几次!爸生病了你都不管,你还有良心吗?!”
季凯这几年个子蹿得很快,一米八五的个子加上一身紧实的肌肉,对比瘦弱的季榆更像哥哥。但这样的身量在吴虎眼里是不够看的,他“啧”了一声,站起身,一米九二的个头硬生生把季凯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坐下!”
见季凯瞪着他不动,他直接掐住青年的肩膀强硬地按在椅子上。
吴虎力气很大,按得他骨头一阵酸痛。他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肩膀,也不看那俩人,独自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季榆不太想在饭桌上谈论这些事,因此没有再说话。
季凯又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我吃饱了”就气鼓鼓地回了主卧,狠狠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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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吴虎陪着季榆在厨房刷碗,看着他以极慢的频率一点一点蹭着,眼睛茫然地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凑到他身旁接过他手里的碗。
“还难受吗?”吴虎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沫子,用手腕内侧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季榆摇了摇头,疲倦地撑在台面上。
吴虎让他去客厅看会儿电视,他也不肯,固执地要和吴虎待在同一个空间。
吴虎正笨拙地刷着碗,背后突然靠上来一个温暖的身体。
季榆双手环绕着他的腰身,把脸埋在他宽阔精壮的后背上,轻轻蹭了两下,“虎哥。”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他咬住下唇,有些艰难地开口。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全,但他相信吴虎能懂。
“没有啊,”吴虎继续刷碗,语气轻松地仿佛没听懂季榆话里的试探,“我就是觉得你脾气也太好了,我要有个这样蛮横自私的弟弟,我一天打他八百遍……”
季榆被他的话逗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担忧和顾虑也被吴虎坦率的发言冲淡了不少。慢慢松手转过身,准备再找个围裙系上,和他一起刷碗。
察觉到不远处有道热切的视线,季榆抬起头,看到季凯正站在客厅,黑着脸,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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