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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父亲需要的不是收益
回家后，我问父亲为什么一定要买康养床位。
他先讲收益。
银行利息低，项目每月返还，老了还能入住。
我拿计算器算：
二十万元，每月返三千，一年三万六，年化远高于正常稳健收益。
“钱从哪里来？”
“基地经营收入。”
“现在入住多少人？”
“以后会很多。”
他答不上来，转身收拾茶杯。
我没有继续说教。
晚上，他的康养群开始唱歌活动。
父亲戴着耳机坐在阳台，跟着几十个人唱《夕阳红》。
唱完以后，群主逐个点名。
“陈叔今天气息最足！”
父亲笑得像个孩子。
我突然明白。
他买的不只是收益。
是每天有人叫他的名字，有活动等他参加，也有人听他说年轻时当车工的故事。
上一世我说这些都是骗子的小恩小惠。
然后给他买一台更贵的电视，让他自己在家看。
“爸。”
“干什么？”
“周末老年大学有合唱班，我陪你去看看？”
他戒备地问：“想把我从群里骗走？”
“都可以参加。”
父亲没答应，却把招生简章收进抽屉。
重生没有让我得到一种能让父亲听话的能力。
它只是让我终于愿意问：
他为什么宁愿相信陌生销售，也不愿把孤独告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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