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侍卫也已经退了出去，雅室内一时只剩下羌笛的声音。
沈相宜这时又细细想了想那谜，倒是一顿。
她没再想下去。
不过没了侍女在，她这会儿反倒是能沉下心来听羌笛声，与裴哥哥在信里描写的果真一样，也果真不一样。
裴哥哥说前朝诗里的那句羌笛何须怨杨柳的意境她也体会到了，乐声里有种咽而不泣，哀而不伤的味道，也如裴哥哥说的，带着弯道的锋利。
只是声音她并不大特别喜欢。
一曲终了，沈相宜还没听够，想着自己可能没品对，又让雨露姑娘再吹一首。
玉露下意识的往那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露出一丝表情的江煜身上看去，见那年轻男子依旧没有任何表态，就又吹了一首。
这时候隔壁雅间忽然传来洗牌的哗啦声，听声音像是几个少年郎正围着象牙牌九呼卢喝雉。
虽说有点吵了，但也应了烟火气。
沈相宜这会儿还有点懒散的悠然，听过从前不曾听过的曲子，在从前不曾来过的地方，还有旁边打牌声，这都是她从前不曾见到的。
又看向江煜，见着江煜靠在椅上闭目，脸上仍旧是有点冷色，想着总算看到皇上有点凶的表情了。
原来有些人说皇上凶，可能也是真的。
可帝王自然也要有威严的，她也觉得寻常。
又看向旁边的梅子酒，说到底也还馋，就小心的端了一盏，低头饮了一口，又吃了个蜜饯。
从前自然吃过梅子酒的，这里的味道有没有更好说不上来，沈相宜的吃用自来也是最好的，但要紧的是这份意境。
听着羌笛曲，吃着梅子酒，飘荡在船舱上，窗外还有明月夜，远处隐隐约约还有热闹声，屋内香气弥漫，更让人浑身放松。
不知不觉就吃了三盏梅子酒。
还要再吃一盏的时候，被睁开眼的江煜发现，伸手就按在了沈相宜尾的手背上，又看向沈相宜问：“吃了多少？”
沈相宜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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