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专门用来关人的，那这个地窖一定不能太显眼，不能让邻居现有人被关在里面。
朱云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午后的阳光照进院子，把地上的青苔照得绿油油的。几只麻雀从屋檐上飞下来，在院子里蹦跶着找食吃。
他回过头，看着苏婉儿。
“你从醉月楼出来之后，有没有人在跟踪你？”
苏婉儿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低头走路，没有回头看。”
“那就是没有被跟踪。”朱云说，“如果他们派了人跟踪你，那个人一定会被你无意间看到。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反跟踪训练的人，是不会在不回头看的情况下确认自己是否被跟踪的。但你能确定没有人跟踪你，因为你一路走过来，没有感觉到那种被人盯着的不舒服。”
苏婉儿点了点头：“是的。我没有那种感觉。”
“所以你目前是安全的。那个人给你放枯萎的栀子花，是警告你有人来了，让你离开醉月楼。但他没有派人盯着你离开，也没有派人跟着你到城南。这说明他不想让你觉得被控制得太紧，想让你放松警惕，继续听话。”朱云走回屋里，在椅子上坐下来，“这是一个心理战术。他给你画了一条线——你必须待在线的这一边，但他不会时时刻刻看着你。只要你不出线，你妹妹就没事。”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苏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大人，求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朱云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你就在这儿待着，像平常一样过日子。该吃吃，该睡睡，该弹琴就弹琴。如果有人来找你，或者你的窗台上又出现了花，你就去伏魔司找我。草帽胡同，门口有两盏白灯笼的那家衙门。”
苏婉儿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朱云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之前在醉月楼写的那些客人的谈话内容，你还有没有留底？”
苏婉儿走到墙角那个旧木箱子前，蹲下来，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箱子底下铺着一层旧报纸，她把报纸掀开，露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包。
她把油布包递给朱云。
朱云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叠纸，有十几张。纸上的字迹工整清秀，每张纸都按照日期排列，写了什么人、什么时间、说了什么话。有些地方还用朱砂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此人可疑”或者“与之前某日某人的话对得上”。
秦渊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简直是锦衣卫的密探才能干出来的活。”他抬头看着苏婉儿，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同情，是尊敬。
“我没有别的本事。”苏婉儿低下头，“我只会把听到的东西记下来，然后想一想，哪些是真的有用的，哪些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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