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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看戏
宴明时和吴老狗看着台下的闹剧，陈皮已经不见了。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戏园闹事！”
陈皮转着九爪钩，倚在护栏上，姿态放松，眼神却狠戾，汉子再敢说一句，他的九爪钩就能出现在对方脖子上。
那汉子一听便恼了，招呼人就要开始打砸，身旁的跟班摩拳擦掌，手已经放在桌椅上了。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几道身影。
张小鱼和张日山在张启山身后一左一右站定，军装笔挺，周身气场肃然，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闹事的汉子见到来人穿着和气势，脸色骤然一变，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二月红依旧站在台上，指尖轻轻抚过折扇，语气平静：“我这戏楼，讲的是规矩。若是不讲规矩，就不必留在此处。”
那伙人色厉内荏，想硬撑，可对上张日山冰冷的枪口，不敢再放肆，骂骂咧咧地撂下几句场面话，灰溜溜地退出了戏楼。
风波平息，丝竹声再度响起，二月红微微颔首，重新抬眼，接着往下唱，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吴老狗看热闹看的起劲，结束后想和宴明时重新坐回位置上，却发现宴明时不见了，三寸钉也不见了。
此时，梨园不远处的巷子里升起浓重的血腥味，陈皮站在满地狼藉之中，身上的短褂沾了大片暗红的血渍，血珠顺着衣料往下滴，落在青石板晕开的一滩深色水迹上。
他右手还握着那柄九爪钩，钩齿上挂着碎布和零星肉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具具尸体，眼底是挡不住的戾气，手背随意抹了一把脸颊，蹭到一点飞溅上来的血点，他也毫不在意。
垂眸扫过地上的尸首，陈皮神色阴郁，“啧，便宜你们了。”
随即手腕一抖，九爪钩“咔嗒”一声收回，金属咬合的声响在寂静巷子里格外刺耳。
抬脚避开地上的血泊，扯正衣襟，将沾染血迹的地方尽量掩住，走出巷子。
宴明时给他递上帕子，他顺手接过留下一句，“谢了。”
看得出来是师父教出来的好宝。
淡淡药香的帕子擦过脸颊，他才察觉不对，僵硬的转过身，宴明时正靠在巷口的墙上，抱着三寸钉。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宴明时，他总是不自觉乖巧，sharen不眨眼的陈四爷竟然有杀完人心虚的一天。
他甩甩头，把心虚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递帕子。”
三寸钉在宴明时怀里汪汪两声，似乎是在附和。
“你就把他们扔巷子里了？吓着过路人怎么办？”
“菩萨，回去看你的戏吧！”
陈皮擦干净手，把帕子往怀里塞好，长臂一揽，推着宴明时回梨园。
宴明时回过头还想再说两句，就看见巷口站着个老头，红府的老管家正笑眯眯目送两人。
“你们真有趣。”
徒弟管杀，师父管埋。
吴老狗听戏的心思没了，磕着瓜子等宴明时和三寸钉，戏曲落幕，顺便围观张启山和二月红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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