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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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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听着听着，眼泪也掉下来了。“程雨，”我说，“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她没说话，只有抽泣声。“我最后悔的，是从来没教会你，怎么对一个人说真话。”我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你小时候考试没考好，你会跟我说是题目太难，不会说是你自己没复习。你大学谈恋爱被甩了，你会跟我说是那个男生配不上你，不会说是你自己脚踏两条船被发现了。你工作后加班到半夜，你会跟我说是公司项目太重要，不会说是你白天摸鱼了晚上得补上……”“妈……”“我都知道，”我说，“我什么都知道。因为我是你妈，我生了你，养了你，我看着你长大，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在说真话，什么时候在说谎。”“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拆穿我？”“因为我心疼你，”我说，“我觉得你在外面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让你连回家都要面对审判。所以我装作相信你，装作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对不起……”“但是程雨，”我打断她，“你知道吗？当一个人习惯了说谎，她最后会连自己都骗过去。你现在跟我说你走投无路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知道的。你只是不想承认，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不是全都那么光彩。”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那妈，你的意思是，你不借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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