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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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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能力做到副总，不代表公司就是干净的。”程建国在我旁边坐下，“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程雨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做的事是对的，但她的老板用的是什么手段，她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我突然想起程雨这五年的变化。从前她每次升职加薪，都会回来跟我们炫耀，说自己又拿下了什么项目，客户怎么夸她。但最近两年，她不怎么说工作的事了，每次回来都是聊她婆婆去了哪里玩，她老公升了什么职，她儿子学习怎么样。我以为是她成熟了，不爱炫耀了。现在想想，也许是她自己都不太说得出口了。手机又响了。还是程雨。我看着屏幕，没接。程建国也看着我，没说话。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了。过了几秒，又响了。我接起来。“妈，你别挂，听我说完好吗？”“你说。”“我知道公司的事不光彩，我知道王总的手段有问题，我也知道这次的事是我们自己做得不对。”她的声音很哑，“但是妈，这是我这些年全部的心血。如果公司垮了，我不只是失去工作，我还要承担连带责任，因为我在很多合同上签过字。”我闭了闭眼睛。“我之前瞒着你，是因为我觉得这些事我自己能解决。我真的以为这次只是回款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对方会要起诉……妈，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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