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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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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电梯里的镜子，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眼角有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的女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62年了，我终于不认识自己了。回到家，程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见我进来，关了电视。“程雨找你了？”“嗯。”“她跟你说公司的事了？”我把登山包放在门口，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你早就知道？”“她上周给我打过电话，”程建国说，“我没答应。”“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有用吗？你会答应吗？”我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如果你想借给她，我不拦你。但是我得提醒你，她公司那个项目我托人打听过了，问题不是出在回款上，是项目本身就有问题。对方不是变卦，是发现了他们提供的数据有假。”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王总那个人，我见过一次，不靠谱。”程建国说，“他这两年吃的案子，至少有三个是靠做假数据拿下来的。这次踢到铁板了，对方要起诉他们，现在他是想拿钱摆平。”“程雨知道吗？”“她是副总，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坐下来，感觉腿有点软。“她一直跟我说，她在公司是做正经事的，是靠专业能力做到副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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