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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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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公司……”“然后我结婚了，生了你，你爸工资不高，我得攒钱。你上学了，要学钢琴、学英语、学奥数，我得攒钱。你考上大学了，学费加生活费一年两万多，我得攒钱。你结婚了，我和你爸给了你30万，你说要在杭州买房，我们又把仅有的15万全给了你……”我停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我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里吗？是上海。因为你大学开学那年，我送你去学校，在上海待了一天。那一天我们去了外滩，你说人太多不想看，我们就回宾馆了。”程雨哭得更厉害了。“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没错，”我说，“你只是从来没想过，我也会老，我也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我也不想把剩下的日子都用来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转身往小区里走。“妈！”她在后面喊我。我没回头。“那15通电话，”我边走边说，“我一个都不会接。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是想问我过得好不好，你只会是想问我，能不能再帮你一次。”电梯门在我面前打开，我走进去，按了12楼。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她站在外面，捂着脸哭得肩膀发抖。但我没有伸手去按开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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