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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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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一次，是去年国庆前，你问我能不能帮你订两张去新西兰的机票，你婆婆不会用携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打断她，“你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我永远在，永远有空，永远会帮你。”她眼泪掉下来了。“妈，对不起。”“你不用对不起我，”我站起来，拎起那只登山包，“你只是需要120万，不是需要我。”“不是的妈，我……”“我没有120万，”我说，“拆迁款里的100万，我和你爸已经拿去买了理财，要明年才能取。剩下的20万，我自己要用。”“那……那能不能把理财提前取出来？我知道会损失一些利息，这个损失我来承担。”我看着她，那张脸和她小时候哭着要我帮她做作业时一模一样。“不能，”我说，“我不想取。”“为什么？”她声音拔高了，“妈，公司要是垮了，我这些年的心血就全没了！”“那我这些年的心血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教了35年书，退休金一个月3600块，我攒五年才攒够去一次拉萨的钱。你知道吗？我25岁那年就想去拉萨了，当时学校组织去北京旅游，火车要路过格尔木，我站在车窗前看了一夜的戈壁，心想等我老了一定要去西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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