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熠扫了那人一眼，眸光冷凉。侍应生以为自己做错事，战战兢兢立在旁边，没再开口。卫林轻轻将门阖拢，临走前，最后对康若兰说了一句：
“抱歉，这段时间我比较忙，等之后有空再去你家帮你补课。”
当著他的面，无异于挑衅。
蒋熠攥紧拳，尚在消化这句话，见女孩又要尾随他而去，方才几步上前将她拉拽回来。
“你干什么！”康若兰奋力甩脱他手。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心？”蒋熠箍紧她手腕，冷声逼视，“我马上要出国了，就这么点时间你都忍不了？非要当著他面让我难堪是不是？想要自由是不是？”
“你到底在说什么？有必要弄成现在这样吗？！”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两人在身后吵架，卫林径自踱步离去，声响渐飘渐远。侍应生从后面跟上来，引他去往贵宾区包厢。门一拉开，又是纸醉金迷的琉璃光彩，周洪海坐在沙发上，肥圆的脸露出一丝涎笑。
他坐到他身边，一条胳膊随即搂紧他腰，将他往怀里带。
酒过三巡，包厢烟气漫如仙境，卫林头脑晕沉，借口脱身，去洗手间泼冷水降温，刚关上龙头，意欲转身。
宽阔敞亮的镜子里，少年倚墙而立，幽邃目光钉入他脊后。
卫林视若无睹，抽纸擦手，“咚”一声将纸团掷入桶内，将要踏步返回。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抬手，将指间的烟吸亮，一小截烟灰扑簌落地，烟雾吐出：“从学校开始，步步为营，现在又煞费苦心哄骗康若兰，把她当作跳板，进入盛世，隐名埋姓潜伏这么久。”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烟雾在两人之间团绕，朦胧模糊脸庞。蒋熠盯著他，少年低头整理袖口的模样，微斜著的侧脸，仿佛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未待思绪深入。
“蒋少多虑了，我只是个打工的，哪里钱多往哪里钻罢了。”卫林淡淡道，理完袖口，方才抬睫，“之前我有眼无珠，拒绝了你的邀请，后来想想挺后悔，拉不下脸来求你帮忙，只好找康若兰了。”
他说得轻巧，全然不提他之前干了什么好事，哪怕现在被他揪出，也稳如泰山。
蒋熠慢慢点了下头，“你很有意思。”
少年不置可否，眼神从他身上收回，径自步出洗手间，身影消失在走廊末端，足音被地毯稀释。
蒋熠看著他离去，过了许久，方从裤兜摸出手机。
电话接通。
“我要你去潭州，”他说，“帮我查一个人。”
……
四月中，春意盎然，天气一日日温暖起来，中午阳光照在后颈，肌肤还有些发烫。
苏韵在食堂吃饭，忽然间，听闻门口传来一片骚动。
一个女人风风火火闯入进来，叉腰立在人来人往的通道，高声吆喝：
“谁是苏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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