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阴霾数日的城市终于放晴，澄净阳光洒满阳台。盖在泡沫箱上的纸板也终于挪开，乌龟从水波里悠哉探出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你把乌龟照顾得很好。”女人在身后晾衣服，卫林看了一会儿乌龟，站起身道，“但一想到乌龟是怎么来的，我就不太高兴。”
苏韵停下动作，怔怔望著他。卫林走到她身旁，从背后环抱住腰，下巴靠近她额头，“你丢下我，跑去和郑明华约会，买一只乌龟就想蒙混过关，你觉得这样可以么？”
那段旧事再度提及，苏韵窘然未语。少年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越束越紧，继而吐出一句：“你有我就够了。”
她保持缄默，既不辩驳，也不首肯。卫林等不到回复，臂膀箍紧，她这才吃痛挣扎，欲将他推开。
“妈，我是认真的。”他仍捆束不放，唇瓣附在她耳边，“你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别的男人。”
发生关系以来，两人第一次谈到这个话题。虽然身体已有过数次水乳交融，但关于未来，关于模糊的身份定位……苏韵仍无法给出她的答案。
要从心底接纳他……从儿子的身份转变成男人的角色，苏韵一时还不能适应。他再怎么成熟，也才不过十七八岁，心性未定，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或许等以后考上大学，从她身边离开，他就会……
“妈，”卫林把她下巴掰转过来，黑眸微眯，“你难道还打算继续吊著我？”
吊……吊著他？
苏韵慌措垂睫，脸颊浮现一抹可疑红云。卫林弯唇，就著姿势俯身吻落，让所有犹疑不定的吞吐消弭在唇瓣厮磨里，迫使她正视自己心意。
“你明明也很在意我。”他贴在她耳根，嗓音带喘，“妈，你明明也很在意我，昨天还故意用避孕套来气我。要不是你下面已经磨肿了，我今天就想把那盒套全部用完，让你再请一次假。”
他越说越过分，苏韵被他挟持怀里，只能含糊打发他：“阿林，你先放开妈妈……一会儿晾完衣服还要去修理铺……”
“我知道你说不出口。”卫林置若罔闻，依旧埋在她肩窝，“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
少年闭著眼，茸茸的脑袋挤在脸侧，重量愈压愈沉。苏韵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抿唇，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擦过。
“……好了。”女人嗓音微细。
卫林很受用，得寸进尺：“要亲嘴巴。”
他等她继续送上香吻，女人却一动不动。抬起眼帘，才发现她睁大了眼，清润明眸漾开涟漪，饶是脾气再好的妈妈，也被他弄得有些生气。
“好了。”他若无其事，在她唇上回赠，“一会儿陪你去取车。”
苏韵想拒绝，占了她一上午便宜的少年已走回室内，开始更换衣物准备出门。
她看著他，无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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