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你在下面等多久了？怎么不直接上楼找我？”
苏韵亮著眼睛仰头看他，待喘息平复，才瞧见他夹在指间的烟。
“你怎么……”她不住皱眉，语带嗔怪，“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
卫林把烟头摁灭，烟蒂扔进垃圾桶，视线望向停车棚：“骑车去？还是打车？”
“……骑车吧。”苏韵抿了下唇，须臾，又轻声补充，“……这样省钱。”
卫林不语，只是朝电瓶车走去，横腿跨坐下来。
苏韵忙跟上他，把钥匙递过去，在他身后坐下。
电瓶车打著远光灯，游荡穿行在枝叶婆娑的春夜里。苏韵坐在他身后，视线越过肩头，在后视镜里暗觑著他。
少年神容清淡，脸庞看不出情绪，黝黑瞳眸直直望著道路前方，唇角松弛下垂，没有对她讲过半句话。
苏韵猜不透他心思，便也同样缄默不语。
电瓶车七拐八拐，来到市中心的商圈广场。趁少年在路边停车，苏韵才开口道：“来商场……是要买什么？”
这种综合体商场，他们平时很少逛，里头的商品不是他们消费得起的。苏韵不知道他要买什么，特意跑到这儿来。
“买礼物。”卫林简单解释，“进去吧。”
礼物？
苏韵还在发怔，少年已迈开长腿，朝商场入口走去。
她忙捂紧包包，小跑跟上。
穿过旋转玻璃门，一进入商场，高阶香氛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灯光让她微感晕眩。苏韵跟在少年身后，在底层绕了半圈，最后停在一家珠宝专柜门口。
望著蓝底白字的门头，苏韵怔然失神。
“进去看看吧。”
少年说，率先步入进去。
“先生您好。”仪容得体的专柜小姐，很快迎上来，“请问想看点什么？”
卫林扫了眼展示橱窗：“想看看项链或耳饰。”
苏韵也来到身旁，同他一道望向展示柜里，幽幽细闪的饰品。
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到这儿来买礼物。
“这边是我们品牌的经典款，您可以看一下。”柜姐望了眼少年身旁，试探性问，“是要给这位女士挑选吗？”
“不是。”
苏韵听到他说：“是给我一个朋友挑礼物。”
“朋友？”柜姐接著问，“请问您的朋友是男士还是女士？大概在什么年龄阶段？我可以帮您推荐看看。”
“25岁，女生。”少年淡淡道，搁在玻璃柜上的手，轻点指尖，“妈，你看这对耳环怎么样？”
苏韵立在原地，前半句的五个字，印留脑海，久久消散不去。
25岁，女生。
所以，他特地带她来这儿……是要为那个女孩挑选礼物？
身旁人一直无反应，卫林才终于抬头，朝她望去：“你怎么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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