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然地抿了下唇，好在少年没有察觉她异样。
相机里的电池已经空了，一时半会儿开不了机。卫林把它放到桌角，从背后抱住女人，埋在她肩窝吸了一口。
“妈，你身上好香。”
房门敞开著，他就这么若无其事与她亲热，也不怕走廊有人经过。苏韵脊骨一僵，尔后挣动，藤蔓似的臂膀越缠越紧，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搭在她肩头。
“妈，别动。”他闭著眼，嗓音轻道，“让我抱一会儿。”
闻言，女人果真没有再动。
卫林抱著她，心头没来由的那股不安，在身体依偎中慢慢缓释。女人立在他身前，任他抱了许久，才又出声。
“阿林。”
“嗯。”他漫不经心应，“怎么了？”
要现在说吗？还是等到明天？今天已经是明天，他们还有多少个明天？苏韵无法吐露那句话，也无法眼睁睁看著两人，在错误的道路上愈行愈远。
“以后……我们不要这样了。”
半晌，她讲出这么一句。
“不要怎样？”卫林睁眼，声调没有起伏，“不要在家里搂搂抱抱么？”
女人不出声，肢体略微僵硬。卫林松手，把她掰转过来，让她坐上书桌，面朝自己，手指娴熟梳理她耳边发丝。
“可我忍不住。”他说，语气挟带几分委屈，“妈，你说过要补偿我的。”
苏韵坐在桌角，没有抬头。卫林掌心撑在两侧桌面，注视须臾，就欲俯身吻她。
“……我是说。”
她才终于抬眼，干涩出声：“我们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这样的事。
语句指向不明，可她的眼神，已经清清楚楚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卫林静静看著她，没有说话。
“阿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苏韵深吸一口气，在情绪流露前，把昨天辗转反侧想了一夜的话，通通说了出来，“你年纪还小，不懂得是非，但妈妈已经三十二岁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听我的话不会叁九澪1叁三ê⑺衣驷有错。你这个阶段有性冲动很正常，妈妈能够理解，但这种事……总归不该和……”
“现在说这些，”他轻笑一声，打断她话，“你不觉得太晚了么？”
苏韵攥住书桌边缘，保持语音平稳：“……只要知错能改，什么时候都不晚。”
知错能改？卫林不知道他哪里错了，又有哪里要改。明明前天晚上，她还一丝不挂骑跨在他身上，含著鸡巴扭臀晃奶；到今天，却又突然改头换面，搬出那一套毫无说服力的苍白说辞，意图切断两人肉体关系。
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他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想和他保持距离，除非哪一天他死了，像肿瘤一样从她身上割掉，才有可能。
卫林盯著她，唇弧慢慢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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