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林下楼时，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桌边，已经开始吃饭了。舅妈魏明芬见了他，愣了一愣，随即看向苏韵：“要不说大城市养人呢，阿林去黎城待了半年，变得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与少年日夜相处，他的变化是否真有那么大，苏韵一时说不上来。
同去年夏天比，他身量拔高了些，脸庞也立挺了些，少年人的青涩已从身上淡去，转而代之的是眉宇间的稳练。他越来越像一个可靠的男人，而不是庇佑在她羽翼下的孩童。
“舅舅的腰好些了么？”卫林绕过话题，拉开椅子，在苏韵身旁坐下，“听表哥说，他昨天卸水泥的时候闪了腰。”
提起这茬，魏明芬随即将矛头转向身旁夫婿，冷脸数落起他种种不是：“你怎么回事？昨天又去哪里打零工了？自己腰椎间盘突出还不注意身体，等哪天瘫痪了别指望我来服侍你……”
苏海强讪笑，被老婆念叨也不敢反驳半句，只是默默夹了一筷子折耳根，埋进碗里吃饭。
魏明芬的数落不无道理，他知道她也是关心他身体。可是……
“行了，妈你少说两句吧，小姑和阿林今天刚回家，谁想在饭桌上听你叨叨不停。”苏哲浩翘著二郎腿，用筷子敲了敲碗，“二婶刚才来串门，问你下午有没有空和她们搓麻将，她们等你好多天了。”
“行，吃完饭就过去。”
一家人闲聊著酒足饭饱。午时过半，苏哲浩送魏明芬去二婶家打麻将，苏海强腰伤未愈，又回房里躺著了。卫林本想上楼，苏月瑶却抱著苏韵的腰，央求她陪她逛街。
“小姑，求你了。”这会儿魏明芬不在，她就逮著苏韵一个劲儿撒娇，“我都和我同学约好了，结果我妈非不同意。你要是陪我去的话，她肯定不会骂我了。”
小姑娘长大到爱美的年纪，开始有兴趣打扮了。苏月瑶想去街上打耳洞，被魏明芬骂了回去，让她安分念书别整天搞些有的没的。班里一大票女生都打了耳洞，苏月瑶怎肯落人下风。今天这样的机会难得，她一定要成功。
“打耳洞？你现在还小，不用急著打耳洞。”苏韵颇有些无奈，“你看小姑，我都没有耳洞。我要是带你上街，你妈妈一定会怪我的。”
闻声，卫林视线落向女人，盯著她耳廓。
苏韵确实没有耳洞，掩在发丝后的耳珠圆润柔白，色泽仿若珍珠。和她在床上欢爱，他总喜欢含著她耳根，细细抿弄那点软肉，闭眼埋在颈项，嗅闻她肌肤体香。
那样漂亮的一对耳垂，如果戴上饰品，一定光彩照人。
“去吧。”他开口说。
苏韵怔住。苏月瑶听见这句，开心得差点没跳起来。她转移了讨好物件，狗腿子似的围住少年献殷勤。卫林对她的小恩小惠无动于衷，狮子大开口：
“过年压岁钱分我一半。”
“哈？”
小姑娘一下子傻眼了：“阿林哥哥，你这是抢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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