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投靠错人了知不知道？”
赖永良吸了口烟，说话间，漫出大团浓雾，模糊了伍子杰的脸庞：“跟著我们蒋哥混，你在学校才有好日子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到现在都还不懂么？”
少年瑟缩不语，一副逆来顺受的包子样。赖永良眯眼瞧了会儿，见他迷途不知返，便弯腰，欲将烟头对准他——
“赖永良。”
身后忽然传来嗓音，打断了他动作。
众人回头，看到门口的卫林，表情皆讳莫如深。赖永良直起腰，身子没骨头似的倚到墙上，好整以暇看著他：
“哟，卫少又来英雄救美了？”
卫林睨著他手里的烟，语气淡漠：“校内禁止学生抽烟。”
“啧，你还管上我了？”赖永良被烟呛得咳嗽了下，弹指抖落烟灰，看向身旁，“这小子平时自己没少抽，在学校里装得跟什么似的。”
旁人随即附和：“可不是，我前晚在街上遇到他，石墩子旁边一地烟头。”
伍子杰伸手掸开头上的灰，带著火星的细屑又掉下来，烫得他手一缩。赖永良抬起下巴，眼神睥睨，毫不客气赶人：“卫林，闲事少管，得罪我们的下场你担待不起。”
“如果我非要管呢。”他语调没有起伏。
“非要管？”赖永良轻“啧”一声，看向他的眼神，意味加深，“卫林，别给脸不要脸，说来你和蒋哥还在一个班呢，要是我……”
“这是怎么了？”
又有人声插入，厕所陡然寂了一瞬。卫林还未回头，赖永良已忙不迭朝那人走去，谄笑讨好：“蒋哥，我们在这闹著玩，这小子非要掺和进来……”
蒋熠被三五人簇拥，围在中间，大学外套敞开，袖管卷到小臂上截，露出戴著电子手表的手腕。他站姿放松，听赖永良说完，视线慢慢扫过一圈，最后落到卫林身上。
“为了这点事，不至于伤了和气。”他唇弧轻扬，给台阶下，“卫林，阿良不过是想带这个小兄弟玩，你不要误会。”
卫林没接腔，走到伍子杰旁边，把他拉起。蒋熠立在原地，看他目不斜视带人离开，全程没朝他递来一眼，不由轻笑。
“蒋哥，这家伙……”
赖永良还想说话，被他抬手止住。
……
大课间，阳光洒满走廊，有学生倚在栏杆聊天，嬉笑打闹。
两人走上楼梯，在通道口停下。静静站了片刻，方才交谈。
“事情已经解决了？”卫林问。
“嗯。”伍子杰低应，背身倚在廊柱角落，视线瞟向楼梯下方，嗫嚅道，“程老板出面摆平的……还把我们几个……把我们几个狠狠骂了一顿……”
上次打架的事，追根究底是他们先挑起祸端，最后闹得狼狈收场，让程老板百忙之中还要四处奔走，把这窝小兔崽子捞出来，动怒也是意料之中。
卫林点头，随他望向楼下：“所以刚才你不敢动手？”
伍子杰一脸颓丧，沉默半晌，才小声道：“赖永良……赖永良他不一样……我答应过奶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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