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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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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2章 权衡利弊的决定(第1页)

  夜风从院中穿过,槐树枝影在地面上轻轻晃动,像未干的墨迹缓缓爬行。叶凌霄仍坐在石凳上,衣摆沾了露气,指尖微凉。茶盏压着的三道符文还在发热,热度透过瓷底传到桌面,持续不断,像是外界不肯松口的执念。n  他闭上眼,那些光便消失在眼皮底下,可记忆却清晰起来。师傅教他画第一道引灵符时,手把手抓着他的腕子,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那年冬天特别冷,屋外雪堆得比门槛还高,屋里炭火将尽,师傅也没停下。他说:“修的是心,不是身子。”那时不懂,现在想来,那句话早就埋下了根。n  再睁眼,山门的方向依旧沉在黑里,轮廓没有变。但心里的分量变了。天衍宗的阵法再精妙,玄渊阁的位置再高,散修联盟的声势再广,终究是别人的路。他走过的十八年,是在这山门内一寸寸踩出来的。站桩时膝盖发抖,练诀时灵力逆行冲喉,第一次带队巡山误判妖气方向被罚面壁三天……这些事没人记得,可他知道。它们不是荣耀,却是实打实的来路。n  起身时,腿有些僵。旧伤在夜里总不听话,右膝一动就传来钝痛,像是锈住的轴。他没运功疏通,只是慢慢直起身子,拍了拍衣上的尘。动作不急,也不迟疑,像是已经想清了所有可能的后果。n  屋内油灯只剩一盏燃着,火苗矮,光圈缩到桌角。他走进去,脚步落在地板上没有回声。目光扫过茶盏,那三道符文还在底下亮着,青的、蓝的、淡金的,颜色都没褪。他没掀开看,也没掐诀抹除。只是走到案边,取来一张空白符纸,提笔蘸墨,写下四个字:心有所属。n  笔锋收得利落,墨迹未干。他把纸放在茶盏旁边,离符文一寸远,不压也不遮,就那么摆着。不是回复,也不是宣告,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决定做下了,就不必再改。n  转身走向窗边,木棂被推开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风立刻灌进来,吹得桌上残页翻了一下——是那份滑落的寒脉报告,他弯腰拾起,指腹抚过折角,轻轻展平,放回原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n  远处山门的影子在夜色里显得低矮,不像25岁那年看着那么高。可他知道,那扇门从未变过,是他自己长高了。当年师傅伸手把他拉进去,没问愿不愿意,也没讲条件。如今他站在这里,也不是因为离不开,而是因为——这里需要他。n  若沈清璃在此,或许会笑他固执。可他也知道,她若知道这选择,终归会点头。他们一起走过最险的路,见过最黑的夜,活下来的人,本就不该只为自己点灯。n  他靠着窗框站着,手搭在窗沿,指节因旧伤微微凸起,夜里尤其明显。没去揉,也没去管。山风一阵阵吹进来,油灯火苗晃了几下,终于撑不住,最后一盏也灭了。n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星点微光洒进。他没动,也没回头。n  案上四字静静躺着,墨迹已干。n  茶盏下的符文仍在发光,热度未散。n  远处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走过山道,渐行渐远。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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