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雁菱不是不理她，而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整她。她知道丁雁菱是恶劣的人，可是知道归知道，真真切切亲眼看见又假装没看见似的放开手机，这种感觉让她心情变得很差。桑余余的心沉了下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慢慢地收紧，透不过气来。她的鼻子酸了，怎么忍都忍不住。眼眶紧跟着发烫，热辣辣的，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泪水聚在眼眶里，越聚越多，从眼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泪珠子滑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她顾不上擦，又有新的泪珠子滚下来。她不敢哭出声音。陈青河在她身后，她不能让他听见她在哭，死死咬住嘴唇，把喉咙里那股酸胀的气往下咽。牙齿咬得太用力，下唇内侧的软肉被咬得生疼，用嘴巴轻轻地换气，尽量不让气息声太大。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滴到枕头上，在布料上洇开深色的湿痕。桑余余抬起手，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水。手背蹭过脸颊，蹭掉湿痕，马上又有新的泪水淌下来覆盖上去。她反复地擦，最后干脆不擦了，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皮紧紧阖上，还在轻轻发颤。枕头上的凉意贴着滚烫的眼皮，她慢慢安静下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桑余余的意识还有些昏沉。她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先低下了头，视线落在近处。接着她就看见了陈青河的手臂，抱紧她的腰腹，皮肤下面青筋凸起，从手腕的位置往上延伸，鼓鼓的，青蓝色的纹路清晰分明。她支起身子坐起来，偏过头去看。陈青河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他的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皮半垂着。外面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清清楚楚，桑余余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紧接着定住了。靠墙立着玻璃橱柜。很大，占了半面墙，柜子的玻璃擦得干干净净，里面的东西看得很清楚。格子里摆着的全是性爱用的玩具。有些物件的形状让她不敢多看一眼，视线刚碰上去就赶紧挪开了。桑余余的身体打了个颤。陈青河瞥了她一眼，嗓音暗哑：“怕什么，我对你没兴趣。”也不会用在她身上。他说完把手机搁到床头柜上，探过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玻璃瓶。瓶子很小，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装着液体，他递给桑余余。陈青河：“闻进去想解开不停灌水就行了，性爱也行。”桑余余攥着手里的玻璃瓶，掌心的温度慢慢把玻璃捂热了些，她抬起头，问：“为什么性爱也行？”陈青河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拿起床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半瓶，说：“催情药物，有轻微致幻成分。”桑余余把瓶子转了转，液体在瓶中晃动，她突然问他：“我把宗经赋上了的那天闻到的是这种东西吗？”“你在怀疑我？”陈青河将矿泉水放到桌边，眯起黑眸盯着桑余余。桑余余：“我没有怀疑你，只是问问。”陈青河：“你当时应该第一时间去查监控。”桑余余握紧手里的东西，她当时因为害怕所以躲起来，学校都不敢去更别提去查监控。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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