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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程予今接到了一个归属地为堰都的陌生电话。
来电者是谁，她心里隐隐有预感。手指在接听键上停留了片刻后，她按了下去。
“你好？”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带着不确定的虚弱女声：“程予今？”
程予今沉默几秒，回道：“季瑶。”
对面一阵短暂的安静，随即传来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我。。。。。回来了。今天中午刚到的。到了之后我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程予今喉头动了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听到这个带着虚弱的声音时，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闷得发慌。
“嗯，我知道。”她终于开口，“你的律师团队昨晚通知我了。”
季瑶“嗯”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程予今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灰蒙的天空，脑海中闪过和季瑶共同经历的一切。她想问季瑶在法国那段日子怎么熬过来的，想问她从李家庄园逃出去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想问她现在身体怎么样，想问她未来有什么打算。。。。。无数问题堵在胸口。
可最终，千言万语只凝结成一句干涩的：“你。。。。。还好吗？”
“还行。”季瑶的声音很轻，“瘦了点，头发剪短了点。其他。。。。。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呢？过得怎么样？”
程予今沉默了几秒，回道：“我过得挺好的。”
良久，季瑶才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
程予今胸口又是一阵发闷，许多话在舌尖翻滚，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你平安回来就好。”
“程予今，”季瑶的声音忽然软了几分，“我。。。。。能见你一面吗？就一面。我有很多话，想要当面和你说。”
程予今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窗外，一辆车驶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无力地落下。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和季瑶保持距离，不该再被任何人牵扯进情感的漩涡。她所遭遇的一切永远不能跟季瑶言说，而她曾经对季瑶那点阴暗的幻想，也应该埋藏在心底。
但季瑶的声音太虚弱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请求，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半晌，她才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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