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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再次开堂时,京兆府外挤得水泄不通。
那名丫鬟跪在堂中,将义捐会前后的事一一说出。
“沈夫人命奴婢依照二姑娘从前的书信仿写。”
“裴老夫人给了奴婢旧印,还告诉奴婢,信中一定要提到旧园的海棠。”
“她说只有这样,旁人才会相信二姑娘早已对永宁侯有意。”
京兆尹问:
“永宁侯可曾参与伪造?”
丫鬟摇头。
“侯爷没有亲手写信。”
“但老夫人问过侯爷,若二姑娘仍不肯嫁,该如何。”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堂中的裴砚。
“侯爷说,先让所有人认定婚事已成。”
“等二姑娘没了退路,自然会安分。”
裴砚闭了闭眼。
“我没有让她们污你清白。”
“义捐会上,你看见那方旧印时,便知道信是假的。”
我站到他面前。
“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只要你嫁进侯府,流言迟早会平息。”
“若我没有坐上燕王府的红轿呢?”
他呼吸一滞。
京兆府门前,那顶褪色的青轿被当作证物抬了进来。
我抬手掀开破旧的轿帘。
“沈家已经容不下我。”
“全京城又都认定我觊觎姐夫。”
“若没有谢临川迎娶,你是否真会让我背着污名,穿着青灰衣裙坐进这顶轿子?”
裴砚下颌绷紧。
“我会给你正妻名分。”
“那为何用的是接妾的旧轿?”
“阿蘅丧期未过,我只是想等风声平息后,再补偿你。”
“所以你会。”
我盯着他。
“你明知我不愿意,也会任由我被打、被污蔑,再将我从侧门抬进去。”
堂中一片死寂。
裴砚握紧拳头,许久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字。
“会。”
围观百姓顿时哗然。
我却异常平静。
这个答案,我前世已经用二十余年验证过。
“裴砚,你不是没有来得及善待我。”
“你是在我每一次说不愿意时,都选择了逼我。”
京兆尹拍下惊堂木。
伪造书信、诬损名节、藏匿证人、强迫婚嫁。
一项项罪名被记入案卷。
官差上前,暂时收走裴砚腰间的侯爵令牌。
他没有反抗,只怔怔地望着我。
那顶青轿就停在他身后。
他终于承认,若没有另一顶红轿将我带走,那便是他为我准备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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