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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暗涌渐生（虚构过往的细节与“意外”的贴近）

　　天玄历3750年七月二十，寅时末，灵药圃

　　天色未明，晨露正浓。

　　霜华正在检查那株百年血灵参的情况。铁塔在她身旁，正按照她昨日的指点，一丝不苟地为旁边的七叶玄灵草松土。他动作粗糙却极为小心，粗壮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偶尔会停下动作，望向主殿的方向。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霜华微微一怔，这声音似乎比往常更近了。但她并未多想，落霞峰周边偶尔有低阶妖兽游荡，也是常事。

　　铁塔看着霜华专注的侧脸，忽然低声道：

　　「师姐……有时候弟子半夜会惊醒，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又冷又饿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落寞。

　　霜华看着他这副神情，昨日听他倾诉“身世”时那股心疼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其实……弟子逃荒的时候，差点就死了。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修士，给了弟子半个干硬的馍，才撑了过来。」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回忆，眉头紧锁，

　　「那时候……真的好怕……」

　　这几句含糊的、缺乏具体细节的“回忆”，恰恰因为其模糊，反而更容易引发听者自身的想象与填补。

　　霜华果然被他话语中那巨大的孤独与无助攫住了心神。她几乎能想象出一个男人在荒野中瑟瑟发抖的场景。

　　她转过身，正对着铁塔，神色温柔而坚定：

　　「师弟，那些都过去了。以后在落霞峰，你再也不会一个人了。」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意味。

　　铁塔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被理解的感激，他抬起头，眼中似乎有水光闪过，他急忙用袖子擦了擦，挤出个笑容：

　　「让师姐见笑了。」

　　「不会。」霜华摇头，心中那份想要保护他的欲望愈发强烈。

　　「师姐，」铁塔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程度。

　　霜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泥土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真实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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