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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想伸手去抓她，手却径直穿过了她的魂体。
“陆清欢。”
他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迟了整整五年才说出口。
可她好像没听见，站起身慢慢往后退。
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裴衍枭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冰冷的冷汗。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原来是梦。
他自嘲地笑了笑，撑着沉重的身子坐起来。
连梦里，她都不肯多留一会儿，不肯听他一句道歉。
烧退之后，他开车回了城，直接去了当年的医院。
他托人调出了八年前的生产病历档案。
泛黄的病历纸上，写着产妇情绪激动，大出桖，抢救无效。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胎儿已足月，未能娩出，母体衰竭。
裴衍枭攥着病历纸，指节泛白，几乎要把纸捏碎。
他能清晰想象到那天的场景。
冰冷的手术室，亮得刺眼的无影灯。
她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害怕又绝望。
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连他这个丈夫都不在。
医生站在一旁，低声补充：“当时情况特别危急。”
“我们给裴先生您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最后是福利院的张院长赶过来签的字。”
裴衍枭猛地抬头，眼神猩红得吓人：“你说什么？”
医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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