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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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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已经收拾好行李。
母亲却仍在替弟弟整理演出服。
弟弟第一次参加正式独奏，上台前紧张得一直抓着她的手。
我看了一眼时间。
“车站离这里一个小时。”
“再不走，我会误车。”
母亲手里的领结停了一下。
她看向弟弟，又看向我，脸上露出熟悉的为难。
“星野第一次独奏。”
“他回头看不到妈妈，会害怕。”
“你已经一个人坐过二十四个小时的火车。”
“这次打车去也一样。”
原来我的独立，又一次成了她失约的理由。
我转向父亲，他正在替姐姐核对升学材料。
姐姐今天要确认一个重要名额，父亲必须亲自陪同。
他甚至没有犹豫。
“你姐这个名额关系到以后，不能迟到。”
我说：“今天也关系到我的以后。”
父亲只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塞进我手里。
“你就是去坐车，有什么好陪的？”
他带着姐姐下楼。
母亲牵着弟弟紧随其后。
两个孩子，一人带走一个父母。
只有我站在玄关里，拖着自己的行李。
弟弟回过头，好奇地问：“哥哥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母亲替我回答：“他回爷爷家。”
“和我们不是一路。”
我没有纠正。
他们始终以为，我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个替他们接住我的地方。
我独自打车去了车站。
在检票口等到广播响起，母亲仍没有出现。
我关掉手机，独自走进站台。
父亲陪姐姐办完手续后，又赶到弟弟的演出现场。
一家四口合照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女儿进入新阶段，儿子第一次独奏。】
【两个孩子都没有辜负我们的培养。】
没有人会看出，他们其实还有一个儿子。
不久后，我的班主任给父亲打来电话，确认北衡大学的新生材料。
父亲还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离开，只让老师继续劝我留在南城。
“他成绩普通，跑那么远没有意义。”
“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他折腾。”
老师沉默片刻。
“沈先生。”
“您知道沈砚考了七百一十分吗？”
电话那头，一瞬间没了声音。
老师继续说道：“他是全市第一。”
“北衡大学已经确认录取。”
“学费有奖学金，生活费他也申请了资助。”
“他从来没有要求你们替他承担这些。”
母亲猛地抢过电话。
声音发颤：“他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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