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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家主的晚餐
夜幕低垂,林宅的落地窗洒进暖黄色的灯光。这是台北近郊一处千万独栋别墅,藏身于半山腰的社区中。庭院修剪得井然有序,池边石灯与夜灯自动亮起,仿佛迎接王者归来?
林耀中一手脱下西装外套,交给进门等候的女佣,领带略松,嗓子一贯低沉:「晚餐准备了?」
「太太说等您一起吃。」
他点头,走向餐厅。
长桌上摆好四人份餐具。太太林雅雯穿着素色丝质家居服,打理得体,依旧保有昔日空姐的端庄风姿。她替儿子添汤的动作轻柔,女儿则坐在一旁低头滑着手机?
这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家庭,外人眼中标准的幸福模范?
「爸,你今天上电视了耶。」女儿林韵臻头也不抬,语气中带点慵懒,「妈还帮你拍照存下来呢。」
林耀中坐下,嘴角略带骄傲:「嗯,那是中央台的财经专访。他们需要专业人士来稳定市场信心。」
「爸你讲话好像记者都听不懂耶。」儿子林圣元笑嘻嘻说?
「不懂就去念书,等你能读懂我写的年度报告再来批评。」他语气虽冷,但语尾有点戏谑,仿佛仍在公司里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
林雅雯微微一笑,温声说:「孩子在家就轻松点,别这么严肃。」
「我是在教他们做人。」林耀中夹了口菜,淡淡地道:「这世界不是靠温柔,是真本事才有人听你说话。」
餐桌再次安静。孩子们习惯了父亲这种说教式的语气。他不是会陪孩子打球的那种父亲,也不会在周末做家事。他总是在开会、出差、对外讲话,回家时连笑都带着自信与疲倦。
在他眼中,一切都该有秩序与效率,连家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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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林耀中回到书房。桌上是笔电、资料夹与几张合约草案。他喝了一口红酒,准备回信给董事会,窗外风微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封来自匿名帐号的讯息跳出:
「今天在公司会议室,你穿的是Armani西装配Bvlgari香水,蛮配的。下次可以试试不穿。」
他皱了眉,看了看四周,没有声音。
讯息没署名,也不像诈骗。他关掉手机,把这件事丢到脑后?
他不容许有任何人越界,那只是无聊的网路垃圾——不值一提。
但他没发现,女儿手机萤幕上,刚好跳出一段匿名短片分享链结。她扫了一眼,标题是:
「他看起来像上位者,但会不会是下位肉便?」
她皱了眉,没点进去,把手机翻面放回桌上。
—
夜深了,林耀中洗完澡躺在主卧,妻子已在一旁入睡。他翻身,望着天花板。
他其实感到空。他拥有一切——金钱、家庭、地位,但那份胜利感,早已不是热血澎湃,而是麻木镇定?
而在那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蠢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
有谁正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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