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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全京城都在审判我的出身
沈蘅身份曝光后，朝中有人开始拿我的身世做文章。
他们说父亲未婚生女。
说我不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嫡女。
甚至有人上奏，请求皇帝撤销父亲追封，因为他“私德有亏”。
我第一次觉得荒谬。
贪军饷的人没人问私德。
害死人命的人也没人问。
一个男人年轻时爱过青楼琴师，反而成了天大的罪。
更可笑的是，所有骂名最后都落到我母亲身上。
有人说她狐媚。
有人说她勾引官家公子。
还有人来惊鸿馆门口扔烂菜叶。
阿蘅不懂。
她只知道外面有人骂我。
那天她拿着扫帚冲出去。
“不能骂瑟瑟！”
她头发散着。
衣服也穿反了。
人群笑成一片。
我站在楼上，手一直在抖。
不是怕。
是怒。
萧景珩想让人清街。
我拦住。
“别。”
“你准备任他们骂？”
“让他们骂。”
第二天，我让人在惊鸿馆门口摆了一张桌。
谁想骂都可以来。
前提是写下姓名、籍贯、身份。
旁边请了京兆府书吏做记录。
第一天，来了几十人。
一听要实名，走了一半。
第二天，只剩几个。
第三天，一个都没有。
我把留下的名单贴在墙上。
其中有两个男人家里养外室。
一个刚卖过女儿。
还有一个常来醉春楼，却在门口骂青楼女子不知廉耻。
秋棠笑得肚子疼。
“姑娘，你也太损了。”
“我只是让他们为自己说的话署名。”
匿名的时候，人人都敢当圣人。
真正把名字写上去，就没几个了。
朝堂上，萧景珩也把那封请求撤追封的奏折退了回去。
皇帝只批了一句。
“苏清远所论为案，不论闺门。”
事情很快平息。
我却因此彻底决定。
不再恢复苏家嫡女身份。
宗族来找过我。
说愿意重新把我写回族谱。
我拒绝。
族老不理解。
“女子没有宗族，日后婚嫁怎么办？”
我问。
“我若不嫁呢？”
他愣住。
“那死后牌位进哪里？”
“烧了。”
他差点被我气死。
我却很轻松。
我不需要一块木牌证明自己属于谁。
我也不需要一个姓氏替我抬高身价。
母亲叫沈蘅。
父亲叫苏清远。
我是他们的女儿。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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