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绥是谁?”正月十六,程家老二的办公室。窗帘拉了一半,桌上摊着那份抄送来的情况说明,已经被翻软了。站在桌前的人把一张打印纸放下。户籍在西城,挂在许家。“许家是哪个许家?”“裴家夫人的表妹。”程家老二没说话。“正月十五在王老家拜年,裴家带着她去的。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王老夫人给了她一个红包。”那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圈子里都知道裴家有这么个表妹,就是没人见过几回。”程家老二把那张纸往旁边一推。十一月,裴既明在德国那笔交易里给他留了一个位子。正月十二,裴家的表妹从凯斯勒的别墅里开车出来,在京顺路上被扣了。正月十三,沈家的人把他压案的事抄送到了督察。他坐在那里,一支烟烧到了手指。想到后来,他自己也笑了。“别墅那边,”他说,“补查。”站在桌前的人愣了一下:“可那边是凯斯勒的人,德国那个还没挂牌——”“我知道。”程家老二把那份情况说明合上,“督察那边问我为什么压案。我没压。“那个位子——”“那个位子,”程家老二说,“本来就是人家放在那里等我去拿的。”正月十八,凯斯勒的人在首都机场被拦了下来。不是拦人,是请人。两个便衣很客气,说有个案子需要各位配合一下,耗不了多久。那天下午,德国那边的律师发来邮件,措辞很客气,鉴于目前的情况,挂牌仪式建议延后。林三的电话打到裴既明那里,只问了一句:“你家那个表妹,是怎么回事?”同一天傍晚,国贸三十七层。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苏敏从纽约发来的消息很短:那天晚上在别墅的人,北京这边在一个一个叫去问话,名单上有她。窗外的长安街已经亮起了灯,一盏一盏,一直铺到tiananmen。长庚跳上窗台,在她脚边蹲下来。她把手机扣在窗台上。那天夜里,裴既明的书房亮到了三点。秘书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桌角,没有出去。“程家老二那边,要不要先约一下?”“不约。”裴既明说,“他现在觉得是我设的局,我越往前凑,他越信。”“那沈家——”裴既明没有立刻接话。他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写了几个名字:程、沈、林、凯斯勒。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两行小字。最底下还有一个名字,后面是空的。许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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