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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到了。
程予今点开附件。小齐的资料比上次详细了一些，多了他父母现居的县城地址、他姐姐的工作单位、他法籍女朋友的职业，以及他本人在法国外籍军团服役期间的部队编号和退役时间。胡拜的资料也补充了几条，包括他早年做建材生意时的两个合伙人姓名，以及鱼庄名下登记的三辆车牌号。
她把两份文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关掉了。这些东西，单独看每一件都是合法的、公开的、经得起查的。小齐的家人和他做的事没有关系，胡拜的合伙人早就散了伙，鱼庄和车牌号也查不到什么异常。
对这个结果她之前就有心理准备，普通人独立调查，大部分时候就只能查到一堆没用的信息。她把文档归档到加密文件夹里，然后点开了岳明珮的那一份。
岳明珮的文档是她近一个月的行动轨迹。记录很琐碎：某日去超市采购，某日去菜市场采购，某日去拜访朋友，某日去社区医院拿药，某日又去了一趟超市。路线规律得像一张列车时刻表。
程予今一行行往下看，看到最后一条时停住了。
最后一次记录是在车祸发生的22天前。那天岳明珮驱车离开堰都，走了国道，往东南方向前进，来到堰都下属县城之后，就再无踪迹。
程予今盯着这个时间看了很久。
如果岳明珮在那个时间点就离开了堰都，那车祸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她从接收到老拜发来的车祸视频起就觉得不对劲──肖惟胆子大到超出想象，敢在风头上动这种手脚。和赵组长几次交流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如果这么严重的车祸真的发生了，赵组长不可能毫无异样。
她又点开岳明珮车祸的视频，仔细观看撞击瞬间和恐怖血腥的伤势，每一帧画面都无比真实。夜间、高清、手持手机拍摄镜头都没抖、拍摄者直接怼脸拍恐怖伤情、冷静地再次施加伤害。。。。。专业得像是电影。
或许，岳明珮根本没出车祸，只是失踪了？
她不知道。她也没有能力去核实。她查不到高速卡口的记录，查不到岳明珮的手机定位，查不到任何能确认岳明珮到底在哪的东西。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拿着一个私家侦探给的、断在半截的线索，站在一堵墙前面。
她盯着屏幕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文档关掉了，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李宜勳被下药她相信是真的，肖惟有能力做且风险很低，她会为了拉自己下水而去做。但岳明珮。。。。。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那个视频。可眼下她也没有余力去继续查了，现在该思考的是那个隐约浮现出轮廓的念头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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