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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慢慢收了面上那點嘲諷不屑的笑意，寒聲斥問，“還不說實話？”
柔則死死咬著唇叫自己不至於害怕的暈倒，帶著哭腔的聲音為自己辯解，“奴才當真沒有！請皇上明鑒！”
“沒有？”
康熙嗤笑一聲，“是沒有在禦花園裡跳舞，還是沒有穿著妃位的衣裳招搖過市？朕哪裡冤枉了你嗎？”
大清對於各個身份地位的人該穿什麼品級的衣裳都有明確的規定，柔則身上的這一身衣裳，莫說她一介臣女了，便是妃位娘娘，也隻有在冊封禮、年節大宴時才會上身。
柔則隻要穿了這身衣裳，哪怕她確實沒什麼心思，一個僭越之罪也是跑不了的。
更何況——
這種衣裳一般都是在一些重要的、莊嚴的場合穿的，是身份地位的象徵。這也就意味著，它不僅十分華麗好看，也非常的……重。
配上頭上的首飾，這大幾十斤的被在身上，別說跳舞了，就是走路想走的穩當，都得扶著身邊宮女的手！
——所以說，柔則能頂著這一身行頭跳舞，還跳的這麼好看，那真的是有點本事的。
“朕25岁登基，至今已有三十餘載，卻也沒聽說過有那家雲英未嫁的大家格格在禦花園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跳舞的！你烏拉那拉家倒是當真好教養！”
當然，妃嬪們用這種手段爭寵的他倒是也見過幾次，但那都是你情我願在哪裡玩情趣，要不然他轉頭就能用窺伺帝蹤來問她們的罪。
而且，妃嬪們和柔則到底身份不一樣，本也不能一概而言。
“你身上的衣裳是怎麼來的，朕也知道。”
康熙現在看柔則的眼神冷漠的很，他冷聲道，“你不僅不知廉恥，還僭越犯上，如此品行，當真丟盡了烏拉那拉氏的臉面！”
除了她那個好姑母德妃，康熙想不出第二個會這樣做、能這樣做的人了——雖然他也沒搞懂德妃腦子裡怎麼想的。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康熙覺得自己瞎了眼，把這麼個沒規矩又糊塗的人捧上了四妃之位，還賜了“德”字做封號。
她“德”個屁！
康熙顯然氣得不輕，胤礽姒玉等人事不關己，默默在一旁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胤禛不行，那畢竟是他的親娘。
他頓時走到大殿中央，掀袍下跪，道，“兒臣請皇阿瑪明鑒，額娘入宮二十餘年，一向恪守宮規、恭謹謙讓、行事妥帖，必然不會做出這樣之事，想來是下面的奴才行事有差，額娘失察罷了。”
雖然他心裡清楚德妃絕對不是他口中說的這般，但身為人子，他必須這麼說。
“你倒是替你額娘開脫。”
康熙冷嗤一聲，但心裡卻滿意胤禛的行為，畢竟這是胤禛“孝順”的表現。
他就是這樣，若你連生母也不孝順，那他怎麼相信你會孝順他這個阿瑪？
康熙面色一緩，打算暫且略過這一茬先把柔則處置了，然後就見方才還叫他滿意的兒子又做起了昏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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