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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桖珠冒出来，滴在发夹上，很快渗了进去。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就那么坐着，坐了整整一天。
天黑的时候，他起身去了车库，连夜开车去了雪乡。
就是上次带温絮来的那片雪原。
到的时候是深夜，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落满天地。
裴衍枭穿上冲锋衣，一个人走到山顶观景台。
极光还像上次那样，铺满黛色的夜空。
青绿色光带缓缓翻涌，像倒悬的翡翠长河。
他站在那里，雪落在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上次他站在这里，身边是温絮，身后飘着陆清欢。
他那时候只顾着应付身边人，没认真看一眼极光。
也没认真看一眼，她眼里转瞬即逝的光。
现在他认真看了，极光还是美得惊心动魄。
可身边空了，身后也空了。
再也没有人会站在他身后，轻声说一句“好美”。
裴衍枭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凉得刺骨。
“陆清欢，你看，下雪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散在呼啸的风雪里。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生疼生疼。
他站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才下山。
回去的时候，他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好像看见陆清欢坐在床边。
她还是穿着那件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神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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