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晚晚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她怔怔地望着王阳，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公子……”
“醒了？”王阳探了探她的额头，还烫着，便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别急着说话，先缓缓。”
晚晚嘴唇动了动，眼眶却先红了，声音又轻又涩：“奴婢……是不是耽误事了……”
“没有的事。”王阳打断她，语气放得又缓又稳，“作坊那边有人盯着，账也有人查，你只管把病养好。这会儿什么都别想，少说话，多歇着。”
晚晚鼻子一酸，泪珠就滚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枕里。她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王阳冲她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替她把被角往上掖了掖：“听话。有什么话，等你好利索了再说。我就在这儿坐着，你安心睡。”
晚晚含着泪点了点头，把脸往枕里埋了埋，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攥着被沿，小声抽噎了两下，到底没再开口，只是望着王阳，眼里湿漉漉的全是感激。
王阳见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放轻了声音道：“你这个人，就是心思太重。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揽不住了也不吭声，硬撑着。这回撑出病来了吧？往后记住了，撑不住的时候说一声，不丢人。”
晚晚听了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使劲点了点头，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奴婢记住了……”
“行了，别哭了。”王阳从袖子里抽出帕子递给她，“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芸儿见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晚晚被这话逗得想笑，嘴角刚扯了扯，又牵出两行泪来，只好拿帕子捂住脸，闷闷地蹭了蹭。好一会儿才把帕子挪开，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小声嘟囔：“公子，您别守着了……奴婢没事了，您去忙您的吧。”
“赶我走？”王阳挑了挑眉。
“不是不是，”晚晚连忙摇头，急得又咳了两声，“奴婢是怕耽误公子的事……”
“我今日没什么要紧事。”王阳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不打算挪窝的架势，“你安心睡你的，我坐这儿又不碍着你。等你睡熟了，我再走。”
晚晚拗不过他，只好乖乖闭上眼睛。可刚合上没一会儿，又悄悄睁开一条缝，见王阳果然还坐在那儿，正低头理着袖口，她心里又酸又暖，鼻头一皱，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再看了。
王阳余光瞧见她这小动作，只当没看见，起身把桌上的灯芯拨暗了些，又坐回来。屋里静下来，只剩晚晚偶尔吸鼻子的细响。过了好一阵，她的呼吸才渐渐匀了，攥着被沿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晚晚含着泪点了点头，把脸往枕里埋了埋，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攥着被沿，小声抽噎了两下，到底没再开口，只是望着王阳，眼里湿漉漉的全是感激，慢慢又把眼睛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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