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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面摊重新开张。
第二天晚上，徐揽月来了。
她没化妆，穿了身很素的衣服，坐在摊前。
“先生，一碗面。”
江久煮了面，端过去。
林守业也来了。
老人走得很慢，拄着拐杖，在摊前坐下。
“江先生，我来还个债。”
江久没抬头。
“什么债？”
“我爷爷当年欠你一碗面。”林守业说，“我替他还。”
江久煮了第二碗。
苏条也来了。
那个早市卖菜的姑娘，现在在新街开了铺子。她提着一袋水果，放在摊边。
“老板，谢谢你那句话。”
江久点了点头。
“自己找的路，自己谢自己。”
江大伯来得最晚。
他坐在摊前，没说话。
江久煮了碗面，多加了一勺肉臊。
江大伯低头吃。
吃完，把碗洗了。
巷子里坐得满满当当。
徐揽月看着江久，忽然问了一句。
“先生还要藏多久？”
江久擦着桌子。
“藏到没人问我年龄为止。”
徐揽月笑了。
“那可能要很久。”
江久没接话。
收摊的时候，他给自己买了块小蛋糕。
蛋糕很小，只够插一支蜡烛。
他点上，吹灭。
不数岁数了。
数到头了，就重新从一数起。
深夜。
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蹲在摊前。
“老板，能赊碗面吗？”
江久抬起头，看了看他的眼睛。
很亮。
“煮。”
他下了面，多加了一勺肉臊。
少年低头吃。
吃得很快。
吃完，他抬起头。
“老板，我会还的。”
江久点了点头。
“记着就行。”
少年走了。
脚步很快。
江久收拾着摊子，忽然笑了一下。
又来了。
三十年后。
财经版头条：《新晋首富苏条：我这辈子的第一笔投资，是一勺肉臊》。
而巷口的面摊上。
那个年轻人还是二十四岁的样子。
他擦着桌子。
抬头看了一眼天。
又是个好天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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