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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最终却因为反复举报和捏造事实，给自己留下了无法轻易抹去的记录。
我爸没有再提这件事。
他每天照常开车去厂里，帮村里人收货。
统一收购点办得越来越好，收入也稳定了。
没多久，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寄到了家里。
"录取通知书！"
我妈接过信封，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李志强同学，经审核，你已被我校法学院法学专业录取。"
我爸看完通知书，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五千块钱。
"好小子，这是五千块，你拿着，学费不够爸再想办法。"
我把钱推了回去。
"爸，拿着。"
"这边的收购点我接了，厂里的活也稳了，你这大学，我供得起。"
我接过录取通知书，眼睛有些发酸。
我终于可以去学法律了。
而刘巧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风光。
她的母亲劝她：
"妈知道你难受，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往后就在村里好好过日子吧。"
刘巧却不甘心。
"好好过日子？"
"妈，我是大学生，我成绩全班前三，我咋能窝在村里种地？"
"我被拘留过，学校记了档案，这些跟着我一辈子，还能干啥？"
她母亲没有责怪她，只是轻声说：
"你打小学习好，考上大学，妈为你骄傲。"
"可你学了法律，没学会人情世故啊。"
"巧儿，妈跟你说句话。"
"你举报你满仓叔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你觉得你是在维护法律，可你心里那口气，妈看得出来。"
"你不是为了法律，你是为了争一口气。"
刘巧终于低下了头。
"我就是看不惯他。"
"你看不惯他啥？"
她母亲问出了这句话。
刘巧却再也答不上来。
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哭着说：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母亲摸了摸她的头。
"知道错了就好。"
"往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拿法律去扎人了。"
"法律是让日子过好的，不是让你拿来出气的。"
几年后，我也穿上了律师袍。
那天回家，父母看着我身上的衣服，眼里满是欣慰。
我妈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袍子穿着习惯吗？"
我笑了笑。
"习惯了，刚开始穿的时候觉得重，现在觉得就该这么重。"
我爸坐在旁边，认真地看着我。
"志强，当年巧儿说法律面前不讲人情，我当时觉得她说得不对，可我也说不上哪儿不对。"
"这几年你办了这么多案子，慢慢明白了吧？"
我点点头。
"爸，我明白了。"
"法律不是不讲人情。"
"法律是让讲人情的人，不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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