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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隔着没有关严的门，看见季如风低下头。
“顾医生，你和她……”
顾言挑眉：“你以为我是她男朋友？”
季如风没有否认。
“我结婚了，妻子是法国人。”
顾言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苏念是我负责的第一个国际试验患者。我妻子和她关系很好，女儿一直叫她小姨。”
季如风怔了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顾言冷笑一声：“你高兴得太早了。她没有男朋友，不代表会接受你。”
季如风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没关系。”
“如果她想起来以后仍然不愿意回头，我也会尊重她。”
下午出院时，季如风送我回家。
我问他：“你是不是以为顾言是我男朋友？”
他耳根微微泛红：“嗯。”
我看着他的侧脸，问：“难过吗？”
“难过。”
他答得坦然：“但只要他对你好，我不会打扰你们。”
我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你真的能做到？”
季如风看着我，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疼。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比起拥有你，我更希望你活着。”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结婚后的某个冬天，我半夜发烧，缩在床上不肯去医院。
季如风蹲在我面前替我穿鞋，语气里满是温柔：“思琪，听话，我们去看看。”
我委屈地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季老师背我。”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我趴在他背上问：“走楼梯也背吗？”
他稳稳地托着我：“嗯。”
我搂紧他：“那一辈子呢？”
他背着我走出房间，语气无奈又温柔。
“一辈子也背。”
我猛地从梦里惊醒。
窗外天还没有亮，手机停留在季如风的号码上。
我没有犹豫，按下拨通，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苏念，怎么了？”
听见他的声音，我鼻尖忽然发酸。
沉默许久，我轻轻叫了一句。
“如风。”
电话那头，呼吸骤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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