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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季如风三十岁生日那天，一个人站在鸣沙山顶。
夕阳缓缓沉入沙海，风卷起细沙，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金色。
他拿出那张明信片，低声问：“思琪，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
身边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在争吵。
女孩抱怨男友拍照难看，转身就要下山。
男孩追了几步，从背包里摸出一只被压扁的纸玫瑰。
“宝宝，我真的错了，你别走。这只玫瑰我练习了一个月，给你赔礼道歉。”
女孩没忍住笑，接过玫瑰：“这么丑，你还好意思拿出来？”
季如风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付思琪二十四岁生日。
那年他刚刚工作，工资不高，买不起她看中的玫瑰金项链，只能用废弃教案折了九十九朵纸玫瑰。
付思琪抱着那一大捧歪歪扭扭的花，笑得趴在沙发上。
“季老师，这一朵怎么有高数公式？”
他挠挠头，有些尴尬：“拿错纸了。”
付思琪又笑着说：“那这一朵呢？上面怎么写着某某同学旷课三次？”
他伸手去抢：“别看了。”
她却把花护在怀里，仰头亲了他一下。
“我就喜欢这个，比项链好看。”
后来他才知道，那条项链她从来没有真正想买。
她只是看见他连续加班，故意找个理由，把他从办公室骗出来陪自己逛街。
风沙掠过眼角，季如风低声笑了一下，眼泪却落了下来。
“你总说我不会哄人。”
“可现在我学会了，你怎么不回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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