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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可以怪我骗你，也可以恨我。但别在原地停太久。”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还有，林夏是个很好的人。”
“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好好对她。别因为我，再错过一个愿意陪你走下去的人。”
“她以后会陪你吃饭，陪你回家，也许还会和你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那间鹅黄色的房间，我画得很认真，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画面停在她弯起的唇角。
季如风弓下腰，额头抵着墓碑，声音破碎。
“付思琪，我不想要别人。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可墓碑冰冷，没有人回答。
季如风在墓前待到天黑，才独自回到他们曾经的家。
密码没变，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推开门，玄关只剩下一双女式拖鞋。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他们刚恋爱那年。
付思琪第一次来他的出租屋，低头看见门口只有一双拖鞋，故意板起脸。
“季老师，你就让我光脚？”
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地：“你先穿我的，我下楼买。”
“不要，你的太大了。”
她踩进他的拖鞋里，故意走了两步，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不过也能凑合。以后这里要常备我的东西，听见没有？”
他笑着点头：“好。”
后来，那间小出租屋里多了一双鹅黄色的拖鞋，多了她的牙刷。
也多了一个会在深夜等他回家的人。
季如风回过神，缓缓蹲下，将玄关那双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好。
他回到他们的房间，里面还残留着付思琪独有的香味。
他环视一圈，走到桌边坐下，下意识拉开床头柜，就看到抽屉深处放着一个铁盒。
里面是他们这些年攒下的车票、电影票和餐厅小票。
最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标题是——
“季如风和付思琪一定要一起去的五个地方。”
杭州看桂花，敦煌看日落，长白山看雪，漠河等极光，瑞士看春天。
每个地点后面都画着一个空白的小方格。
季如风攥紧那张纸。
良久，他拿起笔，在第一个空格里写下日期。
正是他们下一次结婚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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