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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明月的这番恩威并施下，原本心存侥幸的人，立刻打消了心中的贪念，他们讪讪的缩回了脑袋，不敢再耍小手段。
不过两相斟酌之下，还是有一部分人选择了离开。
留在明月阁，他们是半点也看不到前途，如此，倒不如另谋出路，便是去夫人与二小姐的院子做粗使丫头，也好过留在这里受人欺辱。
“大小姐，我想离开明月阁。”
“我，我也想走。”
“大小姐之前的承诺的一月月银可还作数？”
一时间，人群中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询问声。
对此情况，高明月早有预料，所以也没什么好伤心的，她转身向方嬷嬷点了点头，后者立刻脚步一转，拿来了白花花的银子。
“出了这道门，你们便与我高明月没有任何关系，往后便是求到我面前来，我也断不会理睬，现在，想走的人便去领月银吧。”
这些个下人都以为自己的卖身契在高氏手上，孰不知一语定生死的从来都是她。
高明月虽然不会对这些离开的人打击报复，可若是他们想要反水陷害她，她便只能将他们打杀发卖了。
浓密与小扇子似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投下的阴影顿时遮住了高明月眸中的冷意，她看着几乎少了五分之一的下人，面色如常，并未生出什么怒意。
不过——
“雾水，你确定不离开吗？”若她现在离开明月阁，她可以选择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毕竟前世她出嫁后，雾水并没有跟着她前往永昌侯府，之后发生的一切也与她无关，可她若是继续留下来，进而冥顽不灵的向高氏传递消息，她便再也容不下她了。
被高明月的目光盯的浑身一颤，雾水甚至生出了一种她发现什么的错觉，恰在此时，她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少女先前所说的话。
【你们每个人的情况我都了然于胸，若是想留下哄骗我，怕是要落得个西山挖煤的下场，我劝你们好好考虑，再做决断。】
难不成，高明月已然知晓自己投靠了高氏？
后背瞬间被惊起了一层冷汗，雾水犹豫的动了动脚尖，下一秒，各种复杂的目光立时落在了她身上。
不，她不能走，她从小便跟在高明月身边伺候，无论是府中老仆还是新进的下人，皆默认她是明月阁的人，若她就这么走了，往后这府中焉能有她立身之地。
而且，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她，也定会被高氏毫不犹豫的抛弃。
不管高明月发现了什么，至少现在，她不能走。
“小姐说笑了，奴婢对你忠心耿耿，又是自小陪伴你长大的人，若奴婢离开，又要何去何从。”
定了定心神，雾水强装镇定的行了一礼，可她的眼神却因为心虚，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高明月身上。
唇边缓缓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高明月抬起脚尖，慢吞吞的经过了雾水，“但愿你往后莫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她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所以，不管她将来做什么，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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