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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当年她父亲落水后便有了旧疾，问罪后虽没在大牢里呆着，还能请大夫，却终究没撑过去。
为了保护她，遣散下人，让她去投奔裴家，求裴父纳她为妾，便有了后续那些痛苦日子。
如果没有这些，她会多幸福快乐呢？
“血口喷人！”赵德海还在嘶吼，“两个刁民，满口谎话！皇上，他们是裴执安找来的托，是江映月这个妖妇找来的托！不足为信！”
江映月冷冷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缓缓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紫檀木匣高高举起，“皇上，除了人证，臣女这里，还有物证。”
“呈上来。”
内侍监总管小心翼翼地接过木匣，呈到御案之上。
皇帝打开匣子，里面是几本泛黄的账册，以及一张画了押的原始货单。
“这是……”
“这是当年江家酒坊出货的原始底单，上面有我父亲的亲笔签名和江州知府衙门的大印。”江映月的声音在殿中回响，“而被大火烧掉的，不过是侯爷为了引蛇出洞，故意伪造的抄本！请皇上将此物，与当年兵部入档的货单相比对，孰真孰假，一看便知！”
赵德海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得惨白如纸。
他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裴执安竟然留了这么一手！那把火，烧掉的只是一个幌子！
“皇上……皇上饶命啊！”赵德海彻底崩溃了，他跪爬到皇帝脚下，抱着龙椅的底座，痛哭流涕，“臣……臣是一时糊涂！当年北境军饷迟迟未到，将士们缺衣少食，臣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了这步险棋啊！臣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求皇上看在臣多年镇守边关、浴血杀敌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他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国为民、迫不得已的悲情英雄。
皇帝看着脚下这个曾经战功赫赫的武将，又看了看殿中那一脸决绝的江映月，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赵德海有罪，罪无可赦。
但他就这么杀了，兵部刚刚安稳下来的局势，恐怕又要动荡。
裴执安今日之举，虽是为伸冤，却也开了私兵夺权的恶劣先河。
权衡，帝王心术的本质，便是权衡。
“赵德海，”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辜负了朕的信任，罪孽深重。但念在你曾为国戍边，立下汗马功劳……”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映月，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口吻，“朕革去你兵部尚书一职，收回你所有爵位封赏，将你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江氏，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流放三千里。
对于一个犯下倒卖、谋杀、构陷等滔天大罪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恩典。
皇帝以为，江映月会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
然而，江映月却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皇上。”
她声音冰冷又坚定。
“臣女不满意。”
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她。
就连裴执安，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龙威隐现，“江氏，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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