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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的银子……还能撑多久?”江母还是不放心。
“娘,您放心。”江映月从床下的一个小木箱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这些金叶子,足够我们母女三人,安安稳稳地过上好几年。而且,我也不能坐吃山空。”
“你想做什么?”
“我这点半吊子的医理知识,或许能派上用场。这镇上的人,大多是做小本生意的,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不舍得去大药铺。我或许可以……帮人写几个便宜又管用的方子,换些米粮。”
江母看着女儿,看着她平静地说着这些从未想过的事,忽然觉得,她的女儿,在离开那座牢笼之后,才真正地活了过来。
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任人摆布的江姨娘,她是一个有主见,有韧劲,能为自己和家人撑起一片天的女人。
这日,江映月去集市买菜,路过镇口的布告栏,那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
她没有凑热闹,只是在路过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那是一张海捕文书。
画上的女子,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那神态,带着几分侯府贵妇的清冷和哀怨。画像旁写着:镇国侯府妾室江氏,性情乖张,盗取府中重宝私逃,凡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
“啧啧,这妇人真是胆大包天,连侯府都敢偷。”
“可不是嘛!听说那位侯爷震怒,已经把京城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画像画得可真美,可惜了,是个贼。”
周围的议论声,像隔着一层水膜,传进江映月的耳朵里,模糊而不真切。
她面无表情地提着菜篮子,从人群旁走过,没有半分停留。
回到家,江母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她回来,连忙问道:“外面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没什么。”江映月将买来的青菜放在井边,淡淡道,“官府在抓一个女贼。”
江母的心提了起来:“那……”
“娘,”江映月转过身,看着她,笑了笑,“那个女贼,叫江氏。我们姓李。”
江母看着她平静的笑容,也跟着松了口气。
是啊,江氏已经死了。死在了逃出侯府的那一天。
……
夜深人静。
江映月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缝制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衣裳。
她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隆起得愈发明显。再过几个月,这个孩子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护着他,在这乱世中安稳多久。裴执安的势力有多大,她比谁都清楚。那张天罗地网,或许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但终究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姨娘……不,小姐。”秋荷的身影,忽然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不知道那个傻丫头,如今怎么样了。她给了她自由和银两,只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从此过上安稳的日子,再也不要和这趟浑水有任何牵扯。
还有沈慕白。
那个男人,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在长亭白等一场,不知会是何种表情。是恼怒,还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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