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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再见
发小陪老周喝了两杯，小磊和小叶跟着大刘喝了不少。
大刘酒量好，但今天喝得急，话也密起来，从腊肉的做法说到人工智能，最后非说以后要买个机器人，天天放在宿舍跟老周下棋，输了就让它给老周捶背。
热酒入胃，我整个人放松下来，但心里某个地方始终悬着，小雪和瑶瑶就在眼前，有她俩在的地方，空气里就好像总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一扯，就能扯出覃玉的影子来。
吃完饭，老周泡茶，陈可茹和小雪收拾桌子，小叶和瑶瑶去洗碗，没人跟他们抢，两人站在水池边，一个洗一个擦，偶尔低声说笑。
大刘剔着牙看了他们一眼，凑过来小声说：“老板，我想问瑶瑶……”
“别问。”我打断他。
大刘不解：“为啥？就问一句小玉现在怎么样。”
我点了根烟，看着阳台上那盆文竹：“旧人无需知近况，新人不必问过往。”
大刘愣了几秒，才慢慢点了点头，把牙签扔进垃圾桶：“行。”
发小喝了两口茶，看时间不早，起身告辞。陈可茹也站起来，说该走了。
大刘立刻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还不赶紧送”，我装作没看见，拿起外套往外走。
我送发小和陈可茹到楼下，夜风凉得厉害，呼出的气都是一团白。发小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去吧，外面冷。”
“嗯，到家信息。”
陈可茹的小红车停在最边上，车顶落了一层细细的霜。她走到车门前，却没有立刻开锁。
“秦……”她转过身，仰起脸看我，“我想抱抱你。”
我没说话，张开双臂，把她轻轻拥住。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冬天枝头最后一片没落的叶子。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秦总，”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怀里传来，“我嫂子知道我喜欢你。”
“哦？”
“她说，她支持我。”
“你嫂子胆子不小。”
“她说，秦总那个人，一般的女人驾驭不了。”陈可茹顿了顿，“但他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不会辜负你。”
我心里悸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肋骨。
“辜不辜负，谁知道呢？”我笑道，“我以前是小雪的姑父，现在不姑父了。”
她在我怀里笑起来，然后松开我，退后一步，重新站好，抬手理了理头发。
重新笑靥如花。
“我等你。不是等一天两天，是等很久很久。你可以不选择我，但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她转身拉开车门，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说很多爱的东西是得不到的。可我不想信这个。”
她坐进去，发动引擎，车窗摇下来一半。
“只有敢要，才会得到。”她看着我，“秦辰，再见。”
“……”
车子滑走，转了个弯，红车的尾灯在夜色里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小区门口那排香樟树后面。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车道，看了很久。
也许这个世界上的事，都是能算得清的，比如八字，比如真太阳时，比如一点零一的三百六十五次方等于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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